“這般著急麼?”
“你打算何時離開京城?”
蕭長贏撓了撓後腦勺,“我準備在三日之後出城,到時清兒你可會來送我?”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叫人壓根說不出拒絕的話。
“嗯。”她的唇瓣翕動兩下,在腦中構思好的說辭最後隻凝成一個“好”字。
“註意安全,平安回來。”
“有你這句話,我就算是死——”
“我呸呸呸!戰場上最忌諱說這些話了,要避讖!避讖知不知道?!”她猛地變了臉色,伸手捂住蕭長贏的嘴,恍若被水洗過般的眸子裡溢出一絲關切和怒意。
蕭長贏傻笑著握住她的手,“所以,你是在關心我是不是?”
“放心吧,我武功高強,必定全須全尾的回來討你歡心……”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若他待你不好,我定不會輕易饒了他!”
沈寶清瓷白的小臉上泛起兩團淡淡的桃粉色,“胡說什麼呢!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蕭長贏笑著應了聲,目送馬車離開後眼底的光逐漸暗淡下來。
他接受英國宮舊部之事其中有一半是被蕭華雍攛掇的,不過有一點他確實說得不錯,如今他在朝堂之中並無太多助力,五哥雖足智近妖,但與他卻冇有乾係。
既然用腦子比不過人家,他總該用這身武力建功立業,日後再見她時,也有機會趕走她身邊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
至於太子蕭華雍,且看那個短命鬼能不能活到他回來的那一刻。
搶走寶物冇什麼了不起的,受得住寶貝才值得炫耀。
蕭長贏抬頭看著虛空中的某一處,漆黑狹長的眸子裡亮起一抹驚人的亮光。
沈寶清並不知道他腦中都在想些什麼,馬車內,某個圍觀全程的男人免不了陰陽怪氣道:“人都走了還看?”
一道溫潤的聲音貼著頸部的皮膚鑽入耳膜裡,沈寶清的指尖一頓,將車簾給拉了下來。
“小九的身體好,策馬千裡說走就走,我騎兩刻鐘的馬兒就得歇半日,太醫院的藥膳單子比軍報還厚。”
蕭華雍見她冇什麼反應,又往前湊了湊,低頭看著她腰間掛著的那個玉墜子,他方才拉開簾子一角曾看到蕭長贏腰間也帶著一模一樣款式的玉墜。
他的手指緊攥成拳頭,說話間帶著一股濃鬱發酸的醋意。
“他身體好,敢拚敢闖,回來便能建功立業,而我隻能坐在東宮裡喝藥…….清兒,我隻有你了。”
沈寶清眼神怪異地看他,不知他今日到底抽了什麼風。
係統小愛看破不說破:[我怎麼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綠茶味?]
“可你是太子。”
“太子又有何用?”有些東西從那雙溫潤的眼底透了出來,又濕又軟,像是大雨過後的潮濕,黏膩,充滿水汽。
“若我說,我想同你一起去送他呢?”
沈寶清愣了愣,後知後覺道:“你這是在……吃醋?”
蕭華雍的睫毛輕顫,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明明生父是同一人,二人的性格卻天差地彆,蕭長贏吃起醋來像一團滾燙的烈火,恨不得將所及之處的一切都給燒了,而他——則是暗流湧動,將情緒藏在無人察覺的角落。
表麵上風平浪靜,可底下的洶湧暗流卻能把人猛地卷入深淵之中,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徹底深陷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