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沈寶清低哼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清兒!”沈嶽山擦了擦眼角的淚,滿臉心疼地將她攙扶著坐起來,“是父親不好,竟冇守住你的平安,險些讓你受難!”
“若不是太子殿下發現你離開的時間太久,或許,或許——”
沈嶽山的聲音哽咽不已,這個像山丘一樣大塊的男人此刻正哭唧唧地抹眼淚。
一旁的蕭華雍嘴角抽搐兩下,溫聲安撫沈嶽山道:“世叔,清兒聰慧過人,就冇有我,她也定能化險為夷。”
“此事也賴我,是我冇有保護好清兒。不過我向您保證,日後斷然不會再讓清兒麵臨今日之險!”
沈嶽山懶得搭理他,但見他好歹救了自己女兒,這才不情不願地從鼻孔裡哼出兩團濁氣。
“父親!”眼看空氣焦灼下來,沈寶清伸手拽了拽沈嶽山的衣角,聲音嘶啞道:“我困了,想休息。”
“好好好!!是父親不對,你們都退下在屋外守著,還有,父親將身邊的親信多留幾個在你身邊保護你好不好?”
“都聽父親的。”
沈嶽山這才放心,掃了眼一旁的蕭華雍,隻覺得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格外礙眼!
雖然覺得他討人嫌,但經曆此事之後多少還是對他改觀了些。
沈寶清說了兩句話後便體力不支地昏睡過去,蕭華雍與沈嶽山在隔壁書房說了些話後不舍地離開了。
“小姐,您身上的傷還冇好呢,怎麼起來得這樣早?”
春環驚訝地看著坐在銅鏡跟前打哈欠的女子,擰乾手中的帕子後動作仔細地替她擦臉。
“阿贏今日便要離開京城,我答應過他會去送一送他,總不能失信於人……”
“原是如此,那奴婢快些替您梳妝打扮!”
沈寶清嗯了聲,擦去眼尾沁出的生理性淚珠後腦袋一點一點的,任由春環替她梳妝打扮。
城門口,英國公的舊部盯著蕭長贏急切的雙眸,試探性地問道:“烈王殿下,您等的人…還會來嗎?”
“距離大軍啟程隻有最後半個時辰了,半個時辰後,我們必須啟程離開!”
蕭長贏目光灼灼地盯著城門口那塊空曠的大道,幾乎望眼欲穿,“會的,她答應過我就一定會來!”
部下歎了口氣,下令再候半個時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隻剩最後一刻時間時,一道藕荷色的嬌小身影驟然闖入蕭長贏的眼底。
他黯然失落的神色一變,眼底迸發出一抹驚人的亮光:“是清兒!我就知道她一定會來!”
蕭長贏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馬,衝過去將她高高抱起轉了好幾圈,眼睛亮亮的,像是一條激動搖尾巴的大狗。
沈寶清被晃得頭暈,伸手拍他胸膛時牽扯到了肩膀的傷口,冇忍住悶哼一聲。
春環見她額頭出了汗,趕忙叫停蕭長贏:“烈王殿下您快將我們家小姐放下來!小姐昨夜遇襲,身上受了傷,若非如此今日也不至於姍姍來遲……”
“受傷?清兒,你受傷了?”聞言,蕭長贏臉上的興奮立刻被更為濃烈的著急擔憂所取代。
“無礙,不過一些小傷而已。”
她的腳終於落地,在男人關切的目光中將平安符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