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落下來的那一刻,一道勁風從她身側掠過。
這陣風太快了,快到沈寶清還冇來得及看清楚是誰,刺客手中的刀就不知被什麼東西給震飛出去了。
距離她最近的刺客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骨頭斷裂的哢噠聲在風聲裡格外清晰。
那道單薄卻令人心安的黑影倒在她跟前,溫潤的聲音如同無形的大手般撫平她緊蹙的眉眼。
“清兒莫怕,我來接你回家。”
是蕭華雍。
往日在所有人跟前弱不禁風溫潤有禮的男子,此刻正冷著一張臉,拔刀立於她跟前。
刺客們看見他的時候明顯一頓,看來,他們並不知道“廢物太子”會武功,且武功高強這一事。
“春環,護好你家小姐!她要是受傷了,孤拿你是問!”
話落,刀劍出鞘的嗡鳴聲響起,一聲接一聲的短促尖叫與悶哼此起彼伏。
血線從他的刀尖甩出去,落在枯草地上像一盆打翻了的紅漆。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不過幾息間的功夫,追來的刺客便紛紛橫在地上不知死活。
與死士纏鬥的那人見狀不對,想跑,蕭華雍冷嗤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枚薄刃飛出去,紮穿了那人腳踝。
他走過去一把扯下那人臉上的黑紗:“誰派來的?”
黑衣人冷笑一聲,“你還不配知道!”
“我隻是冇想到,原來傳說都是假的,你才是最會裝的那個!”說罷,在眾目睽睽之下咬破了藏在牙齒裡的毒藥,中毒而亡。
沈寶清趕來時,他已經無力回天了。
“怎麼樣?讓我看看!”蕭華雍斂去眼底的殺意,餘光掃到她肩膀上的血痕時眉頭緊蹙,滿臉擔心自責地握著她的手,“都是我不好,今日明明打算與你一同前往寶光寺,卻因父皇耽擱了,若是早知如此,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沈寶清的小臉慘白,眼皮上濺的血液涼透了。
“不怪你,不過你可曾向人透露過今日要與我同來寶光寺?”
“我總覺得,他們是為你而來……”她的話音微頓,“方才那些刺客在看到我時明顯一愣,說明他們一開始就認為你會與我一同進入寶光寺,否則,他們要我的命做什麼?”
蕭華雍捏著帕子一角,仔細擦去她臉頰上的血點,讚成地點了點頭:“清兒說得是,昨日在宮中我曾無意中提過一嘴,本想徹底斷了二哥對你的念想,現在看來,應當是有人刻意為我而來,隻為滅口。”
沈寶清嗯了聲,肩膀上火辣辣的刺痛感時刻侵襲著她的神經。
“父親呢?朝堂之上,他有冇有為難你?”
蕭華雍搖搖頭,“嶽父人是極好的,雖然對我有些意見,但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他扯下乾淨的布條,將她的傷口暫時包紮好後小心翼翼地將人摟入懷中,“從今日後,我絕不會讓你孤身一人,更不會讓你由他人所傷……”
沈寶清困得厲害,身心俱疲之下困意如滔滔江水般湧了上來,她闔眼在蕭華雍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