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將至,這幾日朝堂上可謂是風雲詭譎。

沈嶽山在半月前離開後,書令薛衡大病不起,空出來的位置成了朝堂上的肥肉,各方勢力爭相撕咬,打得可謂是你死我活。

蕭華雍破天荒直到天色漸暗才出現在衛國公府,沈寶清早早睡下,他與陶專憲商議至深更半夜後,沿路走到了她的閨房外。

“太子殿下,我家小姐已經歇下了,您還請回。”

春環攏了攏身上的厚被子,半點兒冇有讓路的意思。

“我家太子殿下不過是進去看看他未來的太子妃罷了!那你用得著這般防備麼?”

天圓見春環如此警惕,冇忍住低聲吐槽兩聲。

“這年頭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你是男子,生來便享受了自由,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春環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氣得一向巧舌如簧的天圓臉色通紅,在她直勾勾地註視下偏過頭去。

“好了,你們不得吵到清兒安睡,孤這就回去。”

“天圓,走了。”

蕭華雍起身離開,翌日一早,陶專接任書令一職的消息便傳得滿天飛。

沈汐和不由得多想:“如今沈家在京城之中出了太多風頭,會不會被聖上所忌憚?”

沈寶清吃茶的動作一頓,她今日邀請了三兩好友在家裡打自製的葉子牌,散場後沈汐和握著裝得滿滿的袋子,滿臉擔心地看她。

“我擔心的,也正是此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裡頭空空如也,彆說銀子了,就連一個銅板都不剩下了。

“父兄遠在西北時便屢遭皇上試探,最後甚至明裡暗裡逼迫父親將我送入宮中教養,是為質子。”

“如今我外祖父再入朝堂,恐怕有心之人的唾沫星子都會將我們淹死!”

她歎了口氣,“不過事已至此,也總不能叫皇上收回成命……”

沈汐和沉默片刻,“昨日夜裡,我曾看到太子殿下入府,難不成此事是他推進的?”

沈寶清緊抿著唇,將空癟的錢袋子收回腰間,“今日的春宴要開始了,咱們早些去京郊外的彆院吧!”

見沈汐和仍舊猶豫警覺著,她輕聲安慰:“莫怕,父親兄長如今還在西北為皇上效力,此舉亦是由蕭華雍一手推進,皇上應該暫時不會動我們沈家。”

沈汐和點點頭,跟著她一同上了馬車前往京郊外的聖水彆院。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聖水彆院外,春環攙著沈寶清下車,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入了院。

“這邊是東宮未來的主人,太子妃?”

“長得就一臉狐媚樣!嫁的也是給短命鬼!”

“噓!皇上和太後都在院子裡呢!你不想活了?!”

“我可曾說過一句謊話?既然是真話,那為何不準旁人說?”

喧鬨嘈雜的聲音爭先恐後地鑽入她的耳朵裡,沈寶清如小扇子般的長睫顫了顫,抬眸瞧見迎麵而來的蕭華雍,麵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清兒!”蕭華雍臉上的笑容一僵,趕忙追了上去。

“這是怎麼回事?太子和太子妃之間鬨矛盾了?看來有好戲要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