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兒,今晚——”

沈寶清洗白纖長的指尖捏著一根銀針,動作極快地紮在穆努哈的啞穴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躲在門後的蕭華雍照著穆努哈的後頸就來了一手刀,穆努哈踉蹌兩步,頭朝下栽了下去。

沈寶清掃了眼窗外浮動的人影,與蕭華雍一同從窗戶鑽了出去。

“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天圓見二人這麼快就出來了,忍不住道。

“惡人自有天收,就算我不做什麼,作惡的人也會受到報應。”

平陵公主不是不想嫁娶苦寒之地麼?與穆努哈的失敗後,她定然再無拒絕的權利嫁娶苦寒之地的權利了。

沈寶清伸手去攏鬢邊的碎發,垂眸時小扇子般的長睫在眼瞼下方拓出一片青黑色的陰影。

春宴過後,沈寶清與蕭華雍的婚事被提上日程。

幾日之後,宮外突然有書生擊鼓鳴冤,狀告科考舞弊、明碼賣官。

皇帝震怒,當即命新科舉子當朝複考。

考官口中才華橫溢的天才們悉數成了提筆忘字的草包,龍顏震怒下,一群人這才招認了是提前買題背答案的事,連考題來源都給吐了出來。

皇帝臉色發青地盯著臺下麵麵相覷的滿朝文武,“好!好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為謀一己私利害我國之根本!查!一定要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可該命誰帶頭去查探科舉舞弊一案呢?

皇帝壓迫感極強的目光掃視一圈,視線落在當眾向前兩步走的蕭華雍身上。

“父皇,兒臣願為父皇效犬馬之勞!”

此話一出,大殿之上一片寂靜,皇上卻摸著胡子笑出了聲。“好!雍兒,這件事便交給你去辦了!切記不可寒了百姓們的心呐!”

“兒臣遵旨!”

衛國公府上,沈寶清的舅母正攥著帕子哭得狼狽不已,她拉著沈寶清的衣角,用力到將她的衣角捏得變了形。

“清兒啊!你替我兒說句話吧!”

“太子殿下是你的夫郎!你可是未來的太子妃!隻要你說句軟話,你表哥就能平安無事!算舅母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沈寶清的秀眉微蹙,還未開口那婦人便被人嗬斥一聲。

“混賬東西!敢做為何不敢認?如今太子殿下的一舉一動都矚目萬分,你這個蠢貨竟還敢求清兒幫你的混賬兒子!”

“若太子因此失了民心,若清兒因此被百姓指責謾罵,若衛國公府被皇上猜忌——你以為脖子上有幾個腦袋夠人砍的?!”

舅母嚇得臉色鐵青,她隻是一時愛子心切急匆匆跑來求饒,順著陶專憲的話深想後嚇得臉色發白。

“再者清兒與太子殿下的婚期將至,若二人因此生了嫌隙,你這舅母可滿意了?”

舅母趕忙用力搖頭,“寶清啊,我——舅母並非此意,舅母隻是——”

沈寶清伸手攙著舅母,“舅母愛子之深切叫寶清十分佩服,隻是朝堂上下盯著華雍哥哥的眼睛終歸是太多了,與其處於被動位置,不如先一步認錯占據主導地位,說不定皇上會看在表哥主動認錯的份上寬以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