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行得通嗎?會不會——”

“舅母可還有其他法子?”她的聲音很輕,女人的唇角張張合合,最終沉默地搖搖頭,“罷了,我回去再和老爺商議商議,寶清啊,今日的話你彆往心裡去,舅母心中並無惡意!”

沈寶清笑著嗯了聲,圓溜溜的杏眸裡倒映出舅母擔憂的表情。

“我知道啦舅母!”

是夜,沈寶清被天圓請到了東宮。

“你來了……”蕭華雍身披大氅坐在書桌前,寂靜的空氣裡隻剩下煤油燈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她隨手找了本古籍後坐在靠窗的軟椅上輕輕地嗯了聲。

“清兒,你的舅母今日可曾提及過你表哥文章一事?”

沈寶清的長睫顫了顫,將書合上抬頭看他,“說過,怎麼了?”

蕭華雍撂下手中的筆墨,起身走至她身邊坐下,身邊很快塌陷下去一塊,“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她緩緩搖頭,清冷的月光從窗戶縫隙裡鑽了進來,灑在她瓷白的小臉上,“舅母想讓我在你跟前說好話,被我給拒絕了……”

“你隻管按照律法一視同仁便是,若我今日為表哥開了先例,往後那些寒窗苦讀數十載的寒門子弟便再無出頭之日。”

蕭華雍的瞳孔猛地顫了顫,心重重地跳了跳,指尖止不住地撫上她的臉。

“多年前我曾化名參加科考,那日我親眼看見富家子弟作弊,考官明明瞧見了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寒之餘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若日後掌權,定要給天下士子一個公道!”

沈寶清輕笑一聲靠在他懷中,“你就這般喜歡扮作旁人?”

“實在是太子身份特殊,若扮作尋常百姓可享萬般自由!”

“清兒,你當真是我見過最為心善聰慧的女子!”他眸光沉沉地盯著她,黏膩滾燙的視線從她的眉眼滑落至她飽滿嬌嫩的唇上。

他緩緩逼近,二人的鼻尖相貼,滾燙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殿下!殿下!崔少卿在書房外候著!”

天圓稚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蕭華雍似被打擾,緊咬著牙關,咬牙切齒地喊了聲:“彆嚎了!就來!”

話落,飛速在她的唇上偷香幾下,“等我回來。”

沈寶清愣愣地盯著他離開的背影,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被覆了層寒氣的唇,頰邊泛起兩團薄粉。

等二人商議完科舉舞弊一案的關鍵細節後,蕭華雍迫不及待地往書房趕去。

守在門口的天圓見他急匆匆地趕來,立刻道:“殿下!昭華郡主已經睡下了,屬下這就送郡主回去?”

“我親自送清兒回去。”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熟睡的女子跟前,盯著她柔媚恬靜的睡顏時愣了很久,心底突然生出一抹極為強烈的念頭。

“左右她馬上就是你的妻了,宿在東宮也不會有人亂嚼口舌……”

“不行!名聲對女子極為重要!我不能因一己私欲便壞了她的名聲!”他用力搖搖頭,將她穩穩抱入懷中後送回了衛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