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才我親眼瞧見烈王殿下喝了太子妃手中的那碗湯,難不成是有人在湯藥裡下毒了?!”

正準備喝湯的妃子們嚇得臉色慘白,趕忙將手裡的湯藥丟得遠遠的。

高座子上的皇上臉色鐵青,就連皇太後也垮著一張臉,一臉的陰沉。

“來人!將所有經手湯藥的奴才都給帶上來嚴加審問!”

此事涉及甚廣,本打算在步疏林落水後拆穿她真實身份的二皇子和顧青姝互相對視一眼,命人將渾身濕透的步疏林給帶了下去。

蕭華雍從房間內走了出來,離開時抬眼看了守在門口的崔晉百:“有人在背後算計世子,你們當心些。”

“多謝殿下提醒,臣——知道了。”崔晉百聽著屋內的歡聲笑語,即便知曉她的真實身份是女子,但心中還是止不住地泛起濃烈的苦澀。

在眾人怪異的視線下,蕭華雍一眼便看到了一地暗紅色的血、噤聲的賓客和半跪在蕭長贏身邊的沈寶清。

她正低頭用帕子擦拭那人嘴角的血漬,腰腹微微隆起的弧度被月白色的衣料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從他的角度正好能將她因為緊張而隱隱顫抖的動作收入眼底。

他眼底的笑意徹底冷了下去,周遭的賓客們見到他自動往兩旁讓開一條路來。

蕭華雍俯身將她攙入懷中,見她光潔的額頭上遍布密密麻麻的汗珠,心疼地一一替她擦去。

“有人在我的湯碗裡下毒,銀針冇查出來,若不是他替我喝了這碗湯,孩子恐怕——”

“唔!”她捂著肚子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地昏死在蕭華雍懷中。

“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

昏死前,她依稀能聽見周圍慌亂的腳步聲和男人急切的聲音。

等她醒來時,目之所及是熟悉的裝潢。

她下意識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重重地歎出一口濁氣。

“郡主,您醒了……”溫潤的聲音自門外響起,“謝大人?你怎麼——”

“殿下正與皇上商議如何處理榮妃一事,他放心不下你,便叫我在門外隨時候著。”

沈寶清虛弱地嗯了聲,“蕭長贏呢?他怎麼樣了?體內的毒可解了?”

“解了。”

“烈王殿下身強體壯,身體素質是尋常人的三倍,更有郡主及時替他逼出體內的毒性,如今已經生龍活虎。倒是郡主您——”

“因此次受驚昏迷了整整三日,殿下日夜守在您身邊衣不解帶的照顧,若您今日還不醒,恐怕殿下就要殉情了。”

沈寶清抱起床邊的雪團,毛茸茸的小雪團在她的肚子上找了個位置就開始睡覺,看著她冇心冇肺的樣子,沈寶清冇忍住勾了勾唇。

“我這不是冇事麼?”

“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她摸雪團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那毒應當不是下在碗裡吧?”

“郡主說得不錯,經太醫院仔細查驗,發現那毒就藏在勺子裡。”

“勺子裡?”她微微蹙眉,不禁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我記得那勺子好似並無什麼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