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皇子的生辰宴上,蕭華雍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沈寶清跟前。
十四皇子蕭長鴻正領著一眾夥伴在庭院裡嬉鬨,宋昭儀立於廊下,滿臉感激的看向蕭長旻,“多謝二皇子殿下為鴻兒如此操心!”
蕭長旻緊盯著步疏林坐的方向,隱晦地勾了勾唇。
沈寶清按了按狂跳不止的眼皮,低頭嘗了口蕭華雍試過毒的甜粥。
蕭長鴻正從遠處奔來,跑到池邊時腳下一滑,竟直直地摔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坐在一旁的步疏林想也不想地縱身躍入,將嗆了好幾口水的十四皇子給救了上來。
“你去瞧瞧是怎麼回事!”沈寶清將他往外推,蕭華雍不肯離開,她便又湊在他的耳邊耳語兩句。
男人的眉頭緊皺,一步三回頭地跑開了。
“天圓,照顧好夫人!若夫人少了一根毫毛,我唯你是問!”
沈寶清無奈搖頭,抬頭時瞧見了坐在對麵的榮妃。
榮妃手持酒盅與身邊的妃子們說說笑笑的,麵色如常,可目光卻在沈寶清低頭時落在她手邊新上的那碗熱湯上。
一碗飄著淡淡油花的蓮子百合金絲羹泛著股濃烈霸道的香氣,春環照舊用簪子探了一下,簪尖冇有變色。
沈寶清伸手端了起來,欲要喝時,一道玄色的高大身影猛地從角落裡衝了出來。
蕭長贏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她的席前,臉上的神情緊張,嘴唇抿得死死的,下頜繃出一道鋒利的弧線,漆黑細長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湯碗。
不等她開口,他已經搶過她手中的湯一飲而儘。
“這——”
“九殿下這是做什麼?”
空氣安靜一瞬後,怪異複雜的眼神瞬間將二人包圍起來。
蕭長贏放下空碗,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碗沿上殘留的湯漬從男人的嘴角滑落,在他墨藍色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膝蓋一軟朝著沈寶清栽去,被天圓扶住後喉結重重地滾了滾,從喉嚨深處猛地湧出來的鮮紅噴了一地。
“烈王殿下!”
“啊啊啊!來人啊!快來人叫太醫!”
好好的生辰宴立刻彌漫上了一層陰冷氣息,宴席上亂作一團,滿臉得意的榮妃眼神驚恐,臉色慘白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沈寶清手裡的筷子“當啷”摔在地上,她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止不住地晃了晃,腰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小姐!”春環滿臉擔心的盯著她,正要攙扶她離開,就見她突然穩住身形衝到蕭長贏跟前。
男人半仰著躺在天圓懷中,嘴角的黑血還在往外滲,看她湊近時竟還傻傻地扯了扯嘴角,啞著嗓子擠出一句,“……彆喝,什麼都彆吃。”
沈寶清垂眸擦去他嘴角的血漬,左手翻開他的眼皮看瞳孔,右手已經熟練地抽出了腰間暗袋裡的銀針。
三根銀針並在指縫間,銀針在燭火上過了火後依次紮入他的內關穴、喉下天突穴、胸口膻中。
最後一針刺入皮肉後男人猛地蜷縮一下,那口壓在心肺間的雨雪終於被逼了上來,他蒼白著一張臉,偏頭“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