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我阿姐如何了?!”

沈汐和滿臉擔憂的盯著與他們一同出京的謝韞懷,“姐姐聽到西北傳來的消息後便昏迷不醒,她會不會——”

謝韞懷搖搖頭,將女子纖細脆弱的手腕放回去,“不必擔心,郡主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受了驚,喝些養神安寧的湯藥就好。”

聞言,沈汐和心中高高懸在半空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等到沈寶清醒時,突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草藥香。

“清兒,身子可還有哪裡不爽利的?”男人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顫動幾下,沈寶清緩緩回頭,看到蕭華雍那張熟悉俊臉時驟然鬆了口氣。

緊接著,壓在心底的委屈和擔心猛地湧了上來,刺得她眼眶通紅,一雙濕漉漉的杏眸很快蒙上了一層水霧。

“西北所發生之事我都知道了,放心吧,我已命隊伍全速前進,定然不會讓父親遇難,也決然不會讓耿良成得逞!”

原來軍營內的將士們本在忙著籌備沈雲安的婚禮,卻不想突然有一群黑衣人闖入軍營將沈家人團團圍住。

沈嶽山拚死護著沈雲安殺出重圍,一路逃到城門腳下才發現勒族兵馬早已堵死去路。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來軍中有內奸通敵賣國!

他當即想到了耿良。

當年耿良的兒子在軍中為非作歹,是他鐵麵無私大義滅親,冇曾想這份過命的兄弟情還是抵不過喪子之仇。

耿良立於城牆之上,眼底滿是瘋狂,“放箭!給我將沈家人儘數剿滅!”

若非城外顏將軍及時趕到,沈家人恐怕早就死透了。

沈寶清吸了吸發酸的鼻尖,強壓下腦海中爹爹和阿兄等人陷入絕境的畫麵,悶悶地“嗯”了聲,手指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袖,透露出心底的不安和緊張。

蕭華雍明白她在孕期不斷被放大的低落情緒,抱著懷中的女人哄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她重新睡著,他才逐漸安靜下來。

“小九,你看夠了冇有?”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對麵全程無話的男人緊攥著拳頭,“當然不夠。”

念著他上回為沈寶清拚儘全力救步疏林一事,蕭華雍對他的態度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換做往日,他定要在沈寶清跟前陰陽怪氣,還要在她睡著後好好警告蕭長贏一番。

可如今,他隻是沉默地盯著懷中秀眉微蹙的女子,粗糲的指尖卷走了她掛在眼尾的淚。

“半年前,大夫斷言我隻有最後一年時光......”

“小九,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我離開後好好照顧清兒......”

蕭長贏的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你,你說什麼?”

蕭華雍挑了挑眉,“罷了,你就當我方才是一時糊塗亂說話——”

“蕭華雍!你想反悔?我聽得清清楚楚,你是打算將清兒托付於我?!”

“唔......”睡夢之中的女子好似察覺到什麼,神色不安地往蕭華雍的懷裡蹭了蹭。

“噓!小聲些!彆打擾清兒睡覺......”

車內的聲音逐漸歸於平靜,謝韞懷坐在沈寶清後麵的馬車上,蒼白的指節拉起車簾一角,心已全然飛到了沈寶清的身上。

日夜兼程之下,沈寶清等人終於在翌日天還未亮之時趕到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