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沈雲安見到她大著肚子滿臉蒼白的模樣,心疼地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道:“你們這麼快就趕來了,路上可有遇上耿良等人的襲擊?”

“是阿兄不好,冇能保護好父親還要連累你們連夜奔波......”

沈寶清搖搖頭,“父親呢?他的傷如何了?快讓我和謝大夫看看!”

沈雲安吸了吸鼻子,趕忙帶著她和謝韞懷往軍營內走去。

沈嶽山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沈雲安強撐著精神將城內發生的事情告訴蕭華雍等人。

“謝大人,我父親他——”

謝韞懷的餘光掃了眼坐在蕭華雍身邊的女子,視線同她關切擔憂的眼神撞在一起。

心口一麻,他的長睫重重地顫了顫,迅速收回視線,“並無大礙,隻需日後好好調養即可......”

聞言,沈寶清驟然鬆了口氣,起身回到騰出來的營帳內休息。

“若更涼隻是為子報仇,大可暗中刺殺,犯不著如此大動乾戈勾結勒族......依我看,他分明是想借外敵之手奪權,好徹底占據西北!”

“不錯!”沈汐和從營帳外走了進來,“這是我從大哥那兒拿來的城防圖,我們必須在耿良他們發起進攻前更改城防圖,決不能讓西北的萬裡疆土落入敵人之手!”

蕭長贏亦從營帳外站了出來,“要想拿下西北邊境,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再說!”

沈寶清的眼眶發酸,“好了,我有一個法子,你們看......”

塞北的烽煙卷著勒族的鐵蹄直抵西北城牆下時,人人都懸著一顆心。

沈老將軍沈嶽山昏迷多日未醒,沈家世子身負重傷臥榻難起,滿營能挑起大梁的人裡唯有帶病撐著的蕭華雍和臉色慘白的九皇子蕭長贏。

勒族的號角聲在城牆下此起彼伏,將領們紛紛請令願替他擔下前鋒之險。

他看向不遠處滿臉擔憂的女子,視線落在城外空中紛飛的土塵上,“我是當朝儲君,更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女婿,這頭陣,本就該我來打!”

“你們誰也不許和我搶!”

銀槍出鞘的那一刻,城轟然倒塌,蕭華雍與蕭長贏兄弟二人身先士卒地領著將士們衝殺而出。

沈寶清緊握著沈汐和的手,緊張得小臂不停發抖。

“姐姐莫怕,我們一定會贏的!”

沈寶清嗯了聲,抬頭看向城牆之上的謝韞懷,“開始吧。”

謝韞懷微微頷首,“動手!”

幾臺笨重的投擲器被抬了上來,大如小石塊的東西被綁上去,“咻”的一聲墜入勒族人陣營之中。

重物落地的一瞬間,一股青黑色的毒氣蔓延開來,勒族人不明所以的盯著那團漆黑的物體,兩息之後口吐白沫地倒地不起。

一早服用過解藥蕭華雍蕭長贏等人並不受其影響,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直到他們看到了勒族隊伍中的蕭長泰。

蕭長泰不再蟄伏多年野心,提刀直奔蕭華雍命門而去。

兵刃相撞的瞬間,蕭華雍看清楚了他眼底的異族紋飾,心頭不由得狠狠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