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前!”

張啟山從雲清身邊經過時,袖子蹭過她垂在身側的指尖。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擦過去的那一瞬比正常走路慢了半拍,小指的側麵貼著她的指節蹭了一段。

雲清隻覺得指節微癢,下意識蜷了蜷,很快又放開了,並未意識到有什麼異樣。

前方通道的儘頭亮起一片更為開闊的空間,昏暗的燈光打過去,高處插著一麵日本軍旗。

“佛爺,這裡是日本人設下的防禦工事,看來這裡的日本人數量不少…”張小魚將四周打量一遍,聲音微啞。

“用的是交叉火力封鎖,看來這裡有他們非常恐懼的東西。”

“是那個黑影嗎?”張小燼眼前浮現出一道黑影。

張啟山搖搖頭,“如果這件事情與日本人有關,那背後一定隱藏著巨大的陰謀。隔世樓隻是其中一小部分,他們肯定還謀劃了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軍旗附近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軍用物資,壓縮餅乾、罐頭、醫療包……這些東西堆得像倉庫一樣井然有序。

物資前方跪坐著一排穿戴整齊的乾屍,他們麵朝同一方向,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維持著這副怪異的姿勢。

雲清上前看了眼,“都是切腹自儘。”

“這裡麵的食物夠他們吃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們為什麼要自殺?”

“如果他們被困了太久,也有可能心生絕望活不下去選擇自殺。”張小燼看了眼站在乾屍前的女子,下意識接話。

齊鐵嘴搖搖頭,全盤否定了張小燼的說法,“心生絕望的人生活不可能這樣井然有序,這也太奇怪了吧!”

乾屍臉上冇有痛苦,嘴角甚至詭異地向上翹著,看得人渾身發寒。

“佛爺!”張小魚將找到的信遞到張啟山跟前,雲清和齊鐵嘴等人緊跟著走上前來。

信紙泛黃,有幾處明顯的折痕,上頭赫然寫著“鳩山美誌”幾個字。

“鳩山美誌是誰啊?”張小魚微微擰眉,滿臉不解。

張啟山抿了抿唇,齊鐵嘴代他答道,“你當時不在,不知道也很正常。”

“難怪佛爺覺得這裡的製式很熟悉,鳩山美誌是日本冒險家,日本特務潛入長沙尋找隕銅這事你知道嗎?”

張小魚點點頭,“聽佛爺說過。”

“鳩山美誌這個人做事十分謹慎,他為什麼不把文件都燒掉呢?”

“這裡的物資這麼多,資料大多都十分完整,完全不符合他的做事風格……中邪發瘋或是精神錯亂才有可能不銷毀資料對吧?”

“行了!小燼——”張啟山將信紙遞給張小燼,雲清往前兩步,看著信紙上的字呢喃道,“你看得懂日文麼?”

張小燼見她靠得這樣近,胸膛被劇烈地心跳撞得發麻,唇角繃直地嗯了聲,“這些年日本人的動作越來越多,佛爺未雨綢繆送我去學了日文,想著日後能派上用場……”

“那你看出什麼來了?”她看著和天文一樣晦澀難懂的字,視線從泛黃的信紙上移開,抬眸看向張小燼棱角分明的側臉。

“這是《鳩山報告》的補充部分,此為鳩山提交外務省《鳩山報告》全卷修改一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