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在戲臺上東摸西摸，將那些鑼鼓棒槌按照某種方式重新排列一番，一聲悶響過後，臺板兩側各開了一扇門。
門內黑洞洞一片，看不出通向何處。
張啟山回頭看向齊鐵嘴，“選哪邊？”
齊鐵嘴掐指一算，最後指向右邊，“佛爺，卦象指向右邊，我們還是走右——”
“走左邊。”他看向張小魚，“留記號，老五他們看了也能發現我們。”
一行人徑直往左邊的暗門走去，雲清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戲臺，眼皮跳得厲害。
“雲姑娘……”門內傳來張小燼溫潤的聲音，她逐漸回過神來，“來了！”朝男人微微頷首後徑直踏入門內。
穿過狹窄擁擠的甬道，幽暗的環境中連401的影子都冇看到。
“佛爺，這麼久了都冇看到401，他們是不是根本就冇進來？”張小魚站在隊伍最前方探路，警覺地打量著四周。
“現在要是有五爺的狗在就好咯！”
“就算他的狗在也冇用，三寸釘隻聽他的。”
“那要是我打小領養一隻呢？等出去後我問五爺要一隻小的從小養起……”
“那你乾脆改名好了。”張啟山緊繃的眉眼逐漸舒緩開來。
“叫什麼？”
“狗八。”
“狗八爺，還挺威風啊！”齊鐵嘴憨憨的笑了兩聲，完全冇看到雲清憋笑時微微顫動的肩膀。
張啟山收回餘光，緊抿著的薄唇微微上揚。
不知走了多久，空氣裡突然多了一股淡淡的機油和鐵鏽的氣息。
張小魚猛地一頓，“佛爺！”
眾人聞聲看來，前方拐角處突然伸出一隻胳膊，在強光的照射下隱約可見一隻軍綠色的袖子。
袖口外翻，正機械地左右擺動，像擺鐘一樣勻速，很是奇怪。
“小心。”
張小魚衝張啟山微微頷首，視線在雲清瓷白的小臉上停留一瞬，帶人往前探去。
“小魚，你看看是不是401的人啊！”齊鐵嘴躲在張啟山和雲清身後，壓著嗓子道。
張小魚頭也冇回，對走廊儘頭喝道：“你是誰？報上姓名！”
男人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內不斷回蕩，雲清捏了捏毛毛的臉頰肉，“手擺得這樣勻速，這應該是個假人。”
話音剛落，張小魚的頭頂傳來滑輪滾動的聲音。
巨大鐵籠子猛地墜下來，轟然砸在窄小的通道裡，張小魚猛地朝旁邊躲開，另外那人則朝後倒去，卻不料正正好踩中撲獸夾。
鐵齒泛著冷光，慘叫聲回蕩在眾人的頭頂，張小魚看他一眼，在其他鐵籠墜下前迅速折返回隊伍中。
“佛爺，是假人！”
張啟山等人緊跟其後，將中了陷阱的士兵救出來後停在假人跟前。
“佛爺，這些東西都很新，不像是這裡的東西啊！”齊鐵嘴看著頭頂昏黃的白熾燈和做工精巧結實的鐵籠，忍不住道。
張小魚將假人口袋裡的徽章遞給張啟山，男人微微眯起眼，“遠東開荒紀念章…”
“這是日本人自願勞務開荒的標誌。”
雲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這裡怎麼還會有日本人？”
齊鐵嘴點點頭，“涉及到日本人，恐怕這件事就冇那麼簡單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