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最後一瞬,吳老狗鑽了進來。
“張啟山!放手!”吳老狗紅著眼怒斥。
扶牆大口大口喘氣的雲清看向右手手腕上的那隻大掌,手腕內側的軟肉被燙得有些發麻。
他的力道並不重,但掌心乾燥溫熱,握上來時虎口處的老繭蹭過她的腕骨內側,有些癢。
張啟山垂眸鬆手,眸光沉沉地看她將赤紅軟鞭重新係在纖細的腰肢上,眼神暗了暗。
“彆動!不然老子現在就捅死你!”
吳老狗將刀架在張啟山的脖子上,滿眼恨意。
“要麼現在殺了我,要麼先聽我說完。”
他看向站在一旁滿臉懵懂的女子,“你先出去。”
雲清眨了眨眼,抬腳往外走時又被吳老狗堵住,“為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方才你為什麼要幫他?”
吳老狗咬牙切齒地問她,聲音啞得像是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來的一樣。
“我一直和他們待在一起,你經曆了什麼我無從得知,自然下意識幫佛爺了。”
“隻是這樣?”吳老狗眼底的瘋狂逐漸冷了下來,有些不可置信道。
“那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
“我還以為——算了,反正你不許走!我讓你看看’佛爺’的真麵目!”他轉頭看向張啟山,
滿口都是大局,我最煩你們這些當官的說辭,滿口都是仁義道德,卻從未把窮人的性命放在眼裡!”
張啟山眼神複雜地盯著吳老狗,“軍法在身,我當初身不由己,難道我們不應該以大局為重嗎?”
“幾年前礦洞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當時我隻是一名礦工,滿心期待你帶兵將我們救出去,但你突然接到什麼狗屁任務停止救援,你走之後礦場就發生了爆炸,上百個礦工被炸死!”
“瑤臺太高聽不到凡人的聲音,所以才會妖孽橫生,當年區區幾百號人,你就聽不到我的聲音!”
“當年我冇有更好的選擇,你給我一點時間,出去之後我們再解決這件事情,我向你保證!”張啟山深吸一口氣,無奈解釋道。
“你把嘴給我閉上!”
雲清拿出兩塊餅子塞兩人嘴裡,“能不能好好說話?”
兩個男人同時轉頭看向她,想說話,卻被嘴裡的壓縮餅乾噎得喊不出一個音節來。
吳老狗下意識嚼了嚼,噎得眼前發黑,脖子先伸出二裡地。
“五爺,我們發現這座樓裡麵有日本人,你要想先解決私人恩怨的話,我現在就出去。”
說話間他噴了張啟山一臉餅乾渣,張啟山愣了一瞬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去。
就在雲清以為兩人會就此打起來時,張啟山開口又噴了吳老狗一臉餅乾渣:
“你,咳咳!你說什麼?”
“樓裡有日本人?”吳老狗被嗆得臉色通紅,雲清下意識往後躲了躲,生怕他噴自己一臉的餅乾渣。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時心底的鬱氣瞬間散了大半,顧及著最後一點體麵,強撐著冇有笑出聲。
張啟山清了清嗓子,聲音啞得有些嚇人,“如果我們不查清楚他們想乾什麼,到時候他們攻入長沙,百姓們怎麼辦?!”
雲清看著二人被撐得鼓囊囊的腮幫子,憋住笑走到二人跟前,“時候不早了,二位爺想通了麼?”
張啟山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被噎死的感覺,將嘴裡最後一口壓縮餅乾咽下肚。
“老五,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