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全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回去的路上特意找了一家乾淨的飯館,打包了好些清淡的菜肴帶回去給毛毛。

路過一家點心鋪時,她被那股香甜的味道勾得路都走不動了。

“張副官,你等等我!”她將手裡的菜肴遞給張小燼,眨眼間的功夫就閃進了點心鋪裡。

張小燼“哎”了聲,反應過來時她早就不見了蹤影,趕忙緊跟其後。

“不是說讓你在外麵等我麼?諾!今天謝謝你,這是謝禮!”

她將一罐的進口水果糖遞給張小燼,將其他點心糖果往後藏了藏。

還護食?

張小燼勾了勾唇,收下她手心裡那罐糖果,“謝謝,我很喜歡。”

“?”她瞪圓了眼睛看他,“張大佛爺的副官居然好這口?”

“我就是和你客氣一下,你怎麼還認真了呢……”她暗自嘀咕一句,本想著等他拒絕後將那罐糖收入囊中,冇想到他居然順勢接過去了!

“雲姑娘說什麼呢?”

“冇什麼,回去吧。”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張小燼盯著她迫不及待往回走的倩影,眉眼微彎,像是喝了一壺蜜糖梨湯,也不覺得膩人,隻覺得五臟六腑都暖暖的,甜甜的。

他將糖罐揣在口袋裡,隔著布袋貼在冰涼的鐵罐皮上,眼底的笑意更甚。

“張副官,雲小姐…”

張府內的小人們將她給引到了用餐廳,雲清剛進門,在張府待了一天的毛毛便迫不及待地從樓上下來爬到她腳邊,嘴裡不時發出委屈巴巴的哼哼聲。

“好了好了,張府的夥食不是挺好的麼?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她笑著晃了晃手裡的東西,毛毛耷拉的長尾巴立刻就翹了起來。

“怎麼跟小狗一樣?”她笑著揉了揉毛毛的腦袋,抱著毛毛往二樓客臥走去。

坐在客廳裡的張啟山和張小魚等人被她忽視個徹底,兩個男人下意識看向站在原地傻笑的張小燼,眼神發沉。

“百花教堂歸美國人管轄,但如果丁千歲感染天花,美國人一定會把他送出去。隻要想辦法讓丁千歲去普濟醫院就醫,他就無處可逃…”

雲清下樓時正好聽到張啟山等人正謀劃如何捉拿丁千歲,她秉承著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的道理,轉頭往外走去。

“等等!去哪兒?”

“我隨便出去看看…”

張小魚起身走到她跟前停下,“你還要讓佛爺等你到什麼時候?要出去看,什麼時候都可以。現在——不行。”

“不行就不行,你凶什麼凶?!”雲清冇好氣地瞪他一眼,不知道這人是吃了什麼槍藥,一回來就衝她擺臭臉,三句話裡麵有兩句話都是在嗆她,怪得很!

她冷著一張臉坐在餐桌前,用完飯後揉了揉有些發漲的小腹。

“佛爺,明天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了?”

張啟山垂眸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繼續盯著。”

雲清長長地歎了口氣,抱著毛毛轉頭就走。

待她離開後,張啟山緊抿著的薄唇微啟,“丁千歲有什麼異樣,發現你們了麼?”

張小燼如實稟告,但卻刻意省略雲清犯困靠在他肩上睡了一下午的事情。

張啟山漆黑狹長的眸子閃了閃,“明天我的人會借機接近丁千歲,到時候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