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色的莖葉,光滑無刺,葉片卷曲得像嬰兒握緊的拳頭,花開出來有手掌那麼寬,會散發出藍色的光……”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記住了,花一開就摘,一刻鐘之後再擠汁就冇有藥性了!”
雲清點點頭,記在心裡,“多謝!”站起身就往山頂走去。
“她能采回來解藥嗎?”
不知是誰開口,沙啞的聲音像是破了洞的破風箱,風刮過時發出的刺耳聲響。
男人盯著她離開的方向,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四肢已經開始失去知覺。“土司對她不一樣,或許……她真的可以。”
“我告訴她,也是為了完成土司交代的任務,日本鬼子還冇死,我也不能死!”
“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山頂上,雲清找了一棵歪脖子老樹蹲著。茂密的枝葉正好蓋住她的身形,從崖壁的角度看過來什麼都看不見。
夜色漸濃,月亮從雲縫裡鑽了出來,將崖壁上那些蛛網照得像一片銀白色的細紗。
她蹲了整整一宿,長裙被扯爛一塊,半露的小腿被山裡的蚊蟲叮了幾個紅包,奇癢無比。
她拿指甲掐了個十字止癢,眼皮越來越沉。後半夜山裡的溫度驟降,她抖了抖身上的寒氣,一股淡淡的幽香從崖壁的方向鑽入她的鼻腔。
雲清爬到歪脖子樹上往山壁的方向看了眼,一望無際的黑色裡突然出現一抹淡藍色熒光。
她的眼睛一亮,從腰間抽出赤血軟鞭,在粗壯的樹身上繞了兩圈,又拽緊另一頭在自己腰間係了三個死扣,用手拉了拉確認牢固。
確認冇問題後,她深吸一口氣,攀著崖壁的凸起往下落。
夜裡的寒氣重,岩石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苔蘚和水汽,踩上去滑得厲害,好幾次險些摔下山崖屍骨無存。
她不敢回頭往下看,山風從背後灌過來,刮得她脊背生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夠到了夜光曇,銀藍色的熒光映在她掌心裡,照出她虎口上細密的汗珠。
她伸手攥住了花莖,指腹捏住莖杆根部往下掰——“哢“的一聲,莖斷了,白色汁液從斷裂處滲出來,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色的光。
女子動作迅速地將夜光曇塞入腰間的空竹筒裡,花摘下的瞬間,頭頂透明蛛網突然緊繃。
數以萬計的“沙沙”聲從頭頂傳來,她僵硬地抬頭看去,密密麻麻的紅魔毒蛛在她頭頂連成一片暗紅色的穹頂,吞噬了月光。
最近的幾隻離她隻有三個拳頭的距離,前肢的螯肢張開著,口器的黏液在月光下拉出細絲,叫人不寒而栗。
雲清嚇得渾身汗毛直露,她一刀戳死那隻紅魔毒蛛,用力拽了一下腰間的鞭繩。
她借力蹬著岩壁竄上去半丈,一隻毒蛛的螯肢擦著她纖細的腳踝劃過,在皮膚上留下一條鮮紅的血線。
“吼!”的一聲巨響,頭頂的上百隻毒蛛被震飛下懸崖。
趁著毒蛛的註意力被頭頂的動靜吸引,她幾乎四肢並用地爬了上去,手腕和腳踝都有著好幾處不同程度的擦傷。
傷口在白得幾近透明的皮膚上顯得血肉模糊,很是可怖。
她剛坐下喘口氣,一道熟悉的黑影突然從山頂拐角處飛奔而來。
“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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