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夜,翌日天剛亮眾人便踏上了尋找山神的路。
“佛爺,你們要找的人到底是哪個啊?”
“故人吳老狗。”
老土司義子麻金寶搖搖頭,“不認得。”
“老九門五爺吳老狗你都不認識啊?九門當中啊,我和老五的關係是最親近的!他的事情隻有我能講!”
齊鐵嘴笑著擠到張啟山和麻金寶跟前,滿臉驕傲道。
“他雖然不比佛爺,但也算得上是個傳奇!要了解他這個人,就要從他怎麼進入九門開始!”
“老五年少時家裡窮,被賣到湘源礦場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後來聽說張啟山為百姓做了很多事情,一心想要見一麵佛爺,但張府警備隊防衛森嚴根本進不去,找九門其他人也接連碰壁。”
“他當時隻是個小毛孩,又人微言輕,怎麼可能見得到我們的張大佛爺?”
“老八!”張啟山聲音微冷,齊鐵嘴瞪圓了眼珠轉了轉,有些心虛地捂住嘴,“兄弟,我下回再和你接著講!”
麻金寶點點頭,跟著大部隊一同前進。
“大家打起精神來,我們馬上就要踏進黑天門山了,從此刻起,我們必須按照當地的風俗,進入黑天門山絕對不能驚動山神。”
張啟山盯著山門入口的位置,聲音冷如一潭死水。
“是!”
軍靴落在碎石上幾乎冇有響動,雲清懷中的嬰兒安安穩穩地睡著,一路上幾乎冇有發出過什麼動靜,隻有在下午餓醒時哼哼兩聲,吃完東西後很快又睡了過去。
天色越來越暗,一滴微涼的水珠滴在她的腳邊。
雲清害怕被鳥屎攻擊,低頭看了一眼,隻一眼就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抬頭,粗壯的樹上正露出一截倒掛的人形。那人的腳踝上纏繞著幾圈枯藤,屍體倒掛在兩顆老樹之間,麵朝下,雙臂垂著微不可查地晃蕩著。
“等等!”她的聲音引來張啟山的側目。
“怎麼——”張啟山的視線順著她的眼神看去,一眼就看見了倒掛在樹上的屍體。
“警戒!”他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往後退了幾步,將四周包圍成密不透風的圈。
張小魚上前將屍體給放了下來,仔細觀察後猛地看向張啟山,“佛爺,地上的儺麵我在寨子裡見過,死的這個獵戶,好像也是黑卯寨的人。”
張啟山切開獵戶的頭顱,腥臭的鐵鏽氣息直直地往雲清鼻腔裡鑽,她捂住口鼻往後退了兩步。
“我來背他。”張小魚順勢接過她手裡的孩子,將其放在身後墊了被褥的背簍裡帶著。
位置被占據而心生不滿的毛毛趕忙爬到她的懷裡躺著,手指尾巴緊緊地勾著她的指尖,這副吃醋的可愛模樣逗得雲清止不住發笑。
“腦漿都被吸光了……”張啟山放下手中的刀,轉頭看向齊鐵嘴,餘光掠過張小魚和雲清,視線在她頰邊的笑容上停留一瞬又猛地移開。
“海內北經,蜪犬如犬,青,食人從首始,窮奇狀如虎,有翼,食人從首始,所食被發……”
“佛爺,這《山海經》裡麵說,蜪犬和窮奇吃人都是從腦袋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