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的手還扣著她的後腦勺,粗硬有力的骨節插在她的發間,虎口的老繭貼著她的耳廓,有些癢。

雲清下意識偏頭往旁邊躲了躲,剛睜開眼就看到了張啟山那雙幽深漆暗的深邃眸子。

那雙眼裡閃過一抹她從未見過的慌亂與後怕。

“...你們在乾什麼?”聲音沙啞微軟,帶著冇睡醒的含糊慵懶。

雲清眨了眨眼,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視線落在張啟山手指上沾的藥泥和眾人臉上過分緊張的神色,忽然明白什麼,嘴角微揚,“我隻是有些困,不是要死了。”

話音剛落,張啟山便猛地抽回手,掌心扯開時虎口的老繭擦過她敏感的耳廓耳垂,在雪白肌膚上留下點點紅痕。

“冇事就好,所有人!就地駐紮,明天一早再行動!”

“是!”齊刷刷的應和聲響起,雲清打了個哈欠,抬眸對上張小魚黑沉沉的眼,有些意外地盯著他:“你怎麼在這兒?”

“我看你睡得不安穩所以——”

“我知道了!你想捉弄我是不是?”

張啟山露在外麵的眼睛一動,用力搖頭,“我冇——”

“在張府時你就喜歡和我對著乾,還總喜歡盯著我,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捉弄我!”

“雲姐姐!給你!”老土司女弟子紅著臉將一包蠶蛹交給雲清,雲清的話音一頓,“謝謝你。”

“不客氣,我還以為冇殺日本鬼子就要死了…是我們要謝謝你。”

雲清看了眼荷葉裡麵包著的炸蠶蛹和各種蟲子,眼皮一跳,在女子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

“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雲清眉眼微彎,“很酥脆,還帶著股肉香!”

她抓了一隻又肥又大的蠶蛹遞到張小魚跟前,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中閃過一抹戲謔,“張副官,你也嘗嘗吧?這是湘西獨有的大補之物,蛋白質含量很高的!”

張小魚的口罩微動,似乎是想說話又給硬生生憋了回去,半晌後才擠出來一句:“你不生我的氣了?”

她嚼了嚼,“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你一般計較!”

男人麵部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摘下口罩就著她的手一口咬住那隻蠶蛹。

微涼的唇瓣擦過她的指節,雲清的長睫輕顫,過電般猛地抽回手。

“哎!你們倆怎麼能吃獨食呢!我早就聽說過這湘西特有的炸蠶蛹又酥又脆,配上秘製的蘸料吃起來那叫一個香啊!快!讓我也嘗嘗!”

齊鐵嘴舔了舔嘴角,剛吃完壓縮餅乾嘴裡正冇味呢,聞到肉香立馬就湊了上來。

雲清將東西遞給張小魚,“給他們也嘗嘗吧。”

張小魚將口罩重新戴上,“好。”很快將炸蠶蛹給分了下去。

張啟山也分到了兩隻蠶蛹和三兩隻叫不出名字的蟲子,他拿出幾盒壓縮餅乾贈與老土司的義子,“不瞞你們,我們這次進入山林務必獵殺山神。”

“啥子?”老土司的義子猛地站起身,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你要殺山神?!”

“你不阻止我?”

“如果山神能被殺死,那它就不是山神,我們就不害怕。”

“如果你們殺不死山神,那死在山神手裡就是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