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緊擰著眉,“分成兩隊去找,不要太分散!”

“是!”張小燼領著一隊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齊鐵嘴正猶豫跟在誰身後,一眨眼的功夫這濃霧密繞危機四伏的地兒就隻剩下他一人了。

“哎!你們幾個等等我啊!佛爺!小燼——”

齊鐵嘴的聲音逐漸消失,待到人群徹底離開後,迷霧之中突然出現一個龐大的模糊黑影。

黑影手中正抓著什麼東西,“滴答滴答”的水聲在死寂一片的叢林中響起。

若此時有人,一定能看到樹木之間躺著看不清臉的屍體,以及樹乾底下聚集的小灘腥臭血水。

“張副官!雲姑娘!”

張啟山的人手持槍械,眼神警惕地在密林之中穿梭。

精神緊繃之時,突然聽到了一陣清脆的嬰兒啼哭聲,“哇啊哇啊!”

在半路與張啟山彙合的張小燼眼神微頓,將藏在草叢堆裡的孩子給抱了出來,“佛爺,是老土司帶來的嬰孩。”

張啟山輕嗯一聲,視線上移落在遮擋月光的厚重枝葉上,“照顧好他。”

話音剛落,男人閃身至不遠處的山丘上。

毛毛“吱”了一聲,緊跟其後,在叢林間它有著極大的優勢,眨眼間的功夫就不見了。

“佛爺!毛毛——”

張小燼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眼懷中停下啼哭的嬰孩,視線定格在他臉上的笑容上。

“這孩子,怎麼又哭又笑的?難不成哭是為了讓我們發現你?”

張小燼嘀咕兩聲,“那笑又是為了什麼呢?”

張啟山緊抓著手電筒,微弱的光芒穿透濃霧照射在石壁上,刺目的血水一路蔓延開來,叫人的心也跟著揪起來。

“佛爺,是剛才那隻怪物嗎?”

“不是,這隻體型比剛才那隻大很多。而且...他們應該是在下麵休息被拖上來的。”

張啟山順著血掌印的方向往外看,眼皮猛地狂跳幾下,“它去了我們來的方向...老八!”

“八爺!八爺!”

張啟山帶領著張家人一路追隨怪物蹤跡,原路折返後卻找不到齊鐵嘴了。

看不清前路的林子裡,怪物的低吼聲從四麵八方而來,模糊的巨大黑影隱藏在樹木後,模仿張小魚的聲音開口:“佛爺,我,我是小魚。不要開槍!它是山神!它真的是山神!”

張小燼被這怪物的聲音嚇了一跳,垂眸立刻吩咐:“所有人,給我追!”

“住手!不要輕舉妄動!”

“他們都在它手裡,我們隻有一次機會!”張啟山看了眼張小燼懷中嘀咕出聲的嬰孩,回頭看向身後的張家人,“你帶其他人去找八爺,剩下幾個人子彈上膛跟我走!”

“是!”

另一邊,躺在樹下休息時突然被打暈帶走的雲清在半夢半醒之間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腥臭氣息。

她剛想睜眼,一隻粗壯的手臂從身後合攏過來,將她整個人連人帶繈褓一起攏進懷裡。

雲清不敢動,維持一個姿勢直至身體僵硬後試探性地動了下。身後那具龐大的身軀悶悶地低吼一聲,像在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