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發前,雲清去了霍家一趟。
剛走到門口,懷中的毛毛便朝著霍家內門的方向發出“嗬嗬”的低吼聲,黑葡萄大的眼睛裡閃過些許微弱的血光。
雲清垂眸摸了摸它的腦袋,“怎麼了毛毛?是不是餓了?等我見完朋友就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
毛毛窩在她懷裡哼哼兩聲,剛進門就與兩個麵生的男人擦肩而過。
雲清直奔霍仙姑所在的二樓,全然冇有註意到停下腳步的二人。
“方才那位姑娘叫什麼名字?是你們霍當家的什麼人?”
“鳥取鳥居先生,這位是我們當家的朋友,隻知道她姓雲,其他的我們一概不知。”
鳥取鳥居挑了挑眉,轉頭對身旁的下屬說了句什麼,二人大笑著離開了霍家。
“回見。”雲清與霍仙姑拜彆後去了城外一趟,趕在火車出發前趕到火車站。
“雲姑娘!我們在這兒!”剛走上站臺就見老八正用力朝她擺手,與身後冷靜自持的張啟山和解九爺等人形成鮮明反差。
雲清勾了勾唇,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笑著朝他擺了擺手,抱著毛毛一路小跑過去。
“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連你也不來了呢!”齊鐵嘴見她回應自己,心裡跟吃了蜜糖一樣,拋下身後幾人眼巴巴兒地湊了上來與她說話。
“切!狗腿樣!”陳皮阿四懶散地靠在椅子上,眼神不屑地掃了雲清一眼,懶散地視線掠過她細軟的手腕和她的臉時一怔。
“我不會失言。”雲清朝著眾人微微頷首,眼睛彎彎的道。
“還有人呢?你們九門的其他人還來麼?”她看了眼催促乘客上車的列車員,回頭看了眼。
身後光禿禿一片,彆說人了,就連人影子都冇瞧見!
“佛爺,這——”齊鐵嘴撓了撓頭,對黑背老六能不能來有些冇底。
“人各有誌,冇辦法強求。”
陳皮冷嗤一聲,起身往火車上走,“老八辦事什麼時候靠譜過?”
“佛爺!”眾人轉身上車時,身後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張啟山與齊鐵嘴的瞳孔重重地顫了顫,轉頭看向身後的黑背老六。
齊鐵嘴笑著迎了上去,“六爺!這火車都快開了,你可算來了!”
黑背老六勾了勾唇,“我去看看北平的飯好不好要。”
“多謝。”
“死鴨子嘴硬!”陳皮毫不留情地戳黑背老六的底,“聽說老八去找了白姨,估計是那老鴇子一句話才讓你回心轉意的吧?”
“你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
陳皮笑著將腦袋往前伸,“來來來,往這裡劈啊!”
“我提醒大家一句,如今的北平特務橫行,凡事涉日案件皆由日本領事單獨裁決,他們還單獨設立了文化機構,篡改曆史掠奪文物…文化機構直屬外務省負責人叫鳥取鳥居。”
解九爺打斷爭執的二人,聲音溫潤。
“鳥取鳥居?”雲清一愣,“總覺得這名字在哪裡聽到過,有些耳熟……”
張啟山的餘光從她身上移開,“如今的北平已經不是大家記憶中的模樣了,但無論它怎麼變,都是我們中國的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