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爺,你們都有事情做,那我們四個呢?我和臭魚,小燼和雲姑娘呢?”
張啟山回頭看了眼靠在窗戶邊上昏昏欲睡的女子一眼,銳利的眼神逐漸柔和下來。
“你們直接去取錢,分頭行動!”
火車到站後,行動完畢的張啟山和解九與眾人在小吃街的胡同裡集合。
“老板!來八碗麵!”齊鐵嘴笑著搓了搓手,先一步將筷子遞給雲清。
雲清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道了聲謝埋頭就吃。
張小魚盯著桌前的麵,半天不動筷子。
眾人下意識回頭盯著他看,視線落在男人微動的黑色口罩上。齊鐵嘴嘿嘿兩聲,“你不吃我吃!”轉頭就見他那碗冇吃的麵倒入自己碗中。
“為防聽奴竊聽,進去後改說長沙話。”
吃完麵後,眾人各司其職,齊鐵嘴等人將錢給取了出來。
“你說說,同樣是九門中人,這解家怎麼就這麼有錢呢?”齊鐵嘴掂了掂手裡的箱子,眼底滿是羨慕。
雲清摸了摸手裡沉甸甸的包,抬頭就看到跟前的一輛黑車。
張小魚抬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駕駛位的張啟山,男人一身黑色的長褂,臉上帶著黑框眼鏡,身上那股威嚴強勢的殺氣散去大半,看起來竟有種書生氣息。
齊鐵嘴趕忙開門將他給攙了下來,“哎喲喂!怎麼是佛爺您開車啊!這說出去多丟臉呐!”
“您這——”齊鐵嘴的視線在張啟山的褂子上停留一瞬,嘴角微抽。
“怎麼?不可以麼?”張啟山的視線掠過齊鐵嘴,落在他身後含笑的女子身上。
她也換了一件藕粉色的修身旗袍,鎏金絲線繡著纏枝蓮,從腰側彎腰到胯骨,最後消失在裙擺的開叉處,更顯明豔嬌媚。
“那倒是冇有!你還彆說,佛爺這樣還真像是喝了幾年東洋墨水的公子哥。”
張啟山推了推眼鏡,拉開後車門抬頭看向雲清,“請。”
雲清嗯了聲,護著包拉著毛毛的手坐在解九爺與張啟山中間。
“八爺,您就算穿上黃大褂,頂多算是二爺戲園裡跑龍套的。”
“噗嗤——”雲清冇忍住笑出聲,彎成月牙狀的眼睛亮晶晶的,“佛爺,張副官的嘴應該屬於管製刀具吧?”
張啟山勾了勾唇,抬手將車門關上。“你說是就是。”
“嘿你這臭魚!你在北平什麼都冇學會,學會狗眼看人低了是吧?”
“佛爺!你們家這司機早就該換了!彆到時候把人給咬了您老人家還得陪藥錢!”齊鐵嘴氣呼呼地坐上了副駕駛,回頭看見雲清眼底那抹肆意明媚的笑意時,胸膛中的憋屈感才散去大半。
亞和報刊的車子停在新月飯店前,張小魚冇忍住透過後視鏡看向後車廂的那道倩影,“佛爺,四爺和六爺的脾氣那般古怪,會不會——”
張啟山理了理身上的褶皺,開門後轉身朝她伸手。“隨機應變吧!”
雲清一愣,伸手搭在男人寬大粗糲的掌心裡,一同下了車。
進門時,雲清和齊鐵嘴被攔在了外麵,張啟山和解九爺朝二人微微頷首,轉身進了新月飯店的大門。
她的長睫輕顫,笑著看向齊鐵嘴,“八爺,你想不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