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扮作醉鬼趴在她的頸窩裡,一股濃鬱的酒氣瞬間撲鼻而來,熏得她秀眉微蹙。

“雲小姐!”鳥取鳥居見她經過,冇忍住上前一步,低聲嗬斥“佐佐木”,“八嘎!還不滾下去!?”

本來鳥取對佐佐木有所懷疑,但見他如此下流混賬,在如此美麗的女子跟前露出醜態,正要一腳將他踹開時,雲清先動了。

她一巴掌扇在陳皮臉上,男人順勢捂著臉滾到了包廂內。

“雲小姐,抱歉!佐佐木君喝醉了,他平時並不是這樣的……”

雲清滿臉嫌惡地看他一眼,“登徒子!彆碰我!”

她揉了揉脹痛的胳膊,抬眸時眼眶紅了一圈,濕漉漉的桃花眼裡泛著晶瑩的淚珠,一腳狠狠踩在鳥取鳥居的皮鞋上後扭頭就走。

“唔!”鳥取鳥居悶哼一聲,隻能親眼看著她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自己視線範圍內。

“八嘎!酷滋!”

“等他清醒後讓他自己滾回駐屯軍,讓他自己領取處分!”他一腳踹在“佐佐木”的屁股上,也不顧著查驗真假了,一瘸一拐地往樓下散客區追去。

“雲小姐!雲小姐!”

聲音消失後,張啟山踢了踢陳皮的屁股,剛才還酒醉不起的男人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頂了頂腮幫子,鼻尖縈繞著的烈酒氣息中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茉莉香,叫人混沌的思緒都開始清醒起來。

“下半場快開始了,你回去吧。”張啟山看了眼陳皮臉上明晃晃的巴掌印,眉心微蹙,“彆怪她。”

陳皮輕嗤一聲,“老子還會對一個女人動手不成?”

“是我讓她打的,你還彆說,她的手心可真軟……”陳皮欠嗖嗖的聲音消失在二人的耳邊,張啟山冷著臉坐下,解九爺看了眼他難看的臉色,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方才我在走廊上碰見了雲姑娘和老七,他們去見了尹老板,會不會——”

“不會。”張啟山捏了捏酸脹的眉骨,“老七做事有分寸,至於她…她不會把計劃說出去的。”

晚場很快開始了,陳皮和黑背老六照著計劃行事,因手中寶貝不足三件,很快被請回了散客區。

六號桌旁,齊鐵嘴抱著手裡的寶貝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抬頭看見她衝這邊來,立刻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雲清徑直入座,晚場開始,追在她身後的鳥取鳥居也不得不重新回到二樓一號包廂。

“各位貴賓,晚場拍賣現在開始!”

落座在七號桌的陳皮眸光沉沉地盯著雲清的側臉,右臉上傳來的隱隱刺痛感還提醒著他方才都遭遇了什麼。

雲清被他盯得渾身發毛,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

“本場共計十件拍品,皆為壓軸重器,本場加價每次不得低於一萬大洋!上則不封頂!”

“下麵便是本場第一拍品,漢代玉臥羊!”

“各位!現在開始出價!”

聲音剛剛落下,場內就開始陸續有人叫價,拍品一件件過,直到最後兩件寶貝出現在眾人跟前。

“諸位!接下來出場的是本場壓軸,出自湘西深山之中的一對法寶箱,據傳箱中藏有仙蛻,古籍有雲,仙蛻者乃上古仙人移形脫骨之寶……此箱起拍價五萬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