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包廂門口很快掛上了一朵花束,雲清的眼神微動,在心中暗自猜測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什麼信號。

“現在,競價開始!”

“十萬!”坐在散客中央的黑背老六一嗓子讓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陳皮輕咳一聲,壓低聲音提醒他:“舉牌子!”

黑背老六皺著眉頭,不情不願地舉起牌子:“七號桌!十萬!”

“各位!我知道冇拍到三件寶物不能在晚場舉牌,但請諸位容我辯駁一下,我是來自江西的煙土商,剛進入北平,以後如果有煙土生意,一定要想到我!”

他站起身推了推臉上的墨鏡,“今天就借新月飯店這個場子跟大家認識認識,這個法寶箱我是要定了!誰借我兩件拍品?完事後我把拍到的這件當利息送他!”

此言一出,樓下不少散客已經開始動心了。

“真的嗎?那我這件借你!”

“我也借給你!”

二樓包廂內眾人心思各異,張啟山挑了挑眉頭,黑沉沉的視線掠過珠簾落在樓下的人影上。

“我們資金充足,希望樓上包房的各位不要點天燈,給我們散臺的諸位一些機會。”

“哪兒來的癟三呐?十五萬!”二號包廂的聲音瞬間讓場子熱了起來。

“十九萬!”鳥取鳥居從一號包廂裡走了出來,笑著衝雲清打了個招呼。

陳皮順著鳥取鳥居的視線看向她,不屑地輕嗤一聲,在心中用長沙話將鳥取鳥居祖上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二十萬!”

二號包廂、一號包廂和七號桌打得有來有回十分火熱,第一件法寶箱頓時飆到了二十五萬的龐大金額。

“二十六萬!”黑背老六舉牌後立刻被拍賣主持人叫停,“這位貴賓,您的資金已經到達上限,請問,是不是要動用您箱子裡麵的錢?我讓人幫您拿去驗資…”

守在一旁的聽奴棍奴很快走到了七號桌跟前,彎腰去拿那隻箱子時黑背老六毫無預兆地站起身,一腳踹在箱子上。

齊鐵嘴嚇得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壓低聲音提醒他:“老六啊!你冷靜一點!這裡是新月飯店,容不得任何人胡鬨!”

黑背老六看了眼二樓的某一處,勉強將心底的火氣壓了下去。

“這位老板,如您無法一次性補足資金,拍品將以一號包廂二十五萬兩成交!二十五萬一次!二十五萬兩次!二十五萬——”

二樓的鳥取鳥居嗤笑一聲,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精光。

他轉身看向霍仙姑,“霍老板,看來此物旁人無福消受啊!唯有我大日本帝國才能保護好如此珍貴的寶貝!”

都說成事前不能提前開香檳慶祝,雲清喝了口清口的溫茶,緩緩地勾了勾唇,十分期待接下來的走向。

僵持不下的氣氛下,陳皮突然站起身,“諸位,我們手中有兩噸煙土,今天剛到北平還冇有出手,不知新月飯店可否以煙土進行抵押啊?”

主持人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不行,新月飯店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黑背老六看了眼陳皮,開團秒跟,“新月飯店可想好了,以後北平的煙土都是由我一個人供應,一個月的營收就能買下你們這新月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