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本才不是《亞和月刊》的總編嗎?我記得,那雜誌好像是日本人出的錢,平日裡替日本人張羅不少見不得人的事,今天怎麼倒過來和他們杠上了?”
大廳正中央,散客們忍不住竊竊私語。
“《亞和月刊》是日資冇錯,但正因如此,我們清清楚楚看到這麼多年來他們是如何讓我們的中華文物典籍以考古之名一車車一船船運到海外!”
“今日這仙蛻來曆不凡,我絕不允許我們國家的文物流出國門,否則愧對祖宗!”
“今日這法寶箱我勢在必得!”
此言一出,席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雲清跟著拍了拍手,抬眸看向一號包房外表情扭曲陰沉的鳥取鳥居。
“五號已經點了天燈,可還有人加價?”
“既無人加價,那賜法寶便歸梁——”
“點天燈!”鳥取鳥居雙目赤紅地怒喝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錢!”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仙蛻的價格炒到了一百三十五大洋。
“一百四十萬!”
“抱歉梁先生,您的擔保金額已達上限,若需繼續追拍,還請您追加資金,否則你將無緣競拍。”
張啟山的眼神微動,指節頻繁扣動著扶手,“想想辦法!”
臺下眾人見他落了下風,個彆散客猛地站起身,“梁先生!我這裡有五萬!”
“我這裡也有三萬!”
“還有我——”
雲清勾了勾唇,指尖深入包裡,輕輕地摩挲著紙票票根,長如小扇子般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拓出一片陰影。
“拍賣講的是規矩!若是有人當眾借資助拍壞了規矩,日方一定會逐一清算!”
此言一出,不少熱血沸騰的愛國人士隻能咬牙忍了下來,暫時熄火。
“梁總編,請問您是否還有資金可供追加?”
“隻剩早場拍的那些拍品了……”
“拍賣師,早上拍的那些拍品是否能當做抵押?”
得到尹老板的同意後,新月飯店答應將早上拍出去的拍品以底價回收。
“梁主編註資完成,競拍繼續!”
鳥取鳥居被氣得臉歪鼻子斜的,聽下屬彙報他們手中資金至多隻有十八萬後,臉上扭曲的表情這才逐漸緩和下來。
“我出價——一百六十萬!”
“梁總編,請問您是否還要追加資金?”
拍賣師的話如同催命符般在張啟山的耳邊不斷回蕩,為了吳老狗,也為了讓文物不落入日本人手中,他緊咬著牙關在腦中瘋狂尋找著一切可能性。
雲清的耳朵微動,聽到了來自包廂以及新月飯店門口傳來的各種動靜。
“這些,通通都給我算在梁總編名下!”
“今日拍品我一件都不喜歡,全部折算入梁總編的名下……”
“還有我!我!”
雲清挽了挽鬢邊的碎發,起身往驗資臺走去。
“哎!雲姑娘,你乾什麼去啊?”齊鐵嘴見她拿著包就要走,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
“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來。”
她將包裡的金條全部算在了張啟山的名下後,這才重新落座。
“不用再等了!他梁本才出不起這麼多錢,可以成交了!”鳥取鳥居的眼皮狂跳幾下,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厲聲提醒拍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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