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什麼?我看你們就是羨慕嫉妒我有老婆!”
吳老狗揉了揉被毛毛扯成雞窩的腦袋,冷哼一聲。
“你你你!成!我不說了,記憶恢複後你就後悔去吧!”齊鐵嘴擺擺手,堵在吳老狗身前不給他出去的機會。
“時局隨時會發生變化,要想查出日本人到底想乾什麼,隻能從老五身上找。”
“佛爺說得是,日本人如此執著於老五,他身上一定有什麼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
雲清偏頭望著窗外,眼神微閃,將一張泛黃的紙條推到張啟山手邊。“是從他嘴裡發現的……”
吳老狗不識字不會寫字,紙上被他畫滿了各種符號,解讀起來十分困難,她反複看了好幾遍都不明白他想表達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啟山盯著紙張看了很久,“解不出任何有用線索,先帶他回長沙。”
解九點點頭,餘光瞥見靠窗的倩影起身往外走,下意識推了推金絲眼鏡。
她坐在張啟山身邊,要想出去,需得張啟山先起身讓開。
雲清看他一眼,“你讓一讓,我出去透下氣。”聲音溫軟,與人說話時像是在撒嬌。
男人的喉結上下頻繁滑動,起身給她讓了一條路。
張小魚想到上回去北平時她一離開自己視線範圍就被搭訕的經曆,找借口跟了上去。
坐在齊鐵嘴對麵的張小燼緊攥著書頁一角,一個時辰過去了,視線還是停留在這一頁,思緒已經飄到了火車連接處。
穿過車廂時,連接處的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將她的裙擺吹起衣角。她伸手按住裙邊快步離開,洗手間門口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的。
從衛生間出來後在拐角處迎麵撞上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兒從過道一頭跑過來,小臉漲得通紅,眼眶裡蓄著淚水,“媽媽!”
眼淚決堤,抱著她的男孩突然發出爆哭聲。
雲清一愣,裙擺被那雙小手攥得死死的,視線落在小男孩一抽一抽的肩膀上,“小朋友,你是不是想找媽媽?姐姐幫你找乘務員給你找媽媽好不好?”
“媽媽,你彆不要我,我會很聽話的,我保證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求求你彆丟下我!”
此言一出,周圍人看雲清的視線立刻就變了,像是在看一個準備拋棄兒子的壞女人。
雲清的表情一僵,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小男孩兒的手死死地抓著她的衣角不肯鬆開,“媽媽,彆不要我嗚嗚!”
“誰是你媽媽?”張小魚冷著臉將小男孩兒扯開,高挑精壯的身材死死擋在二人跟前,將雲清擋得密不透風。
“媽媽,你要為了這個叔叔拋棄我嗎?”
小男孩兒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聲音哽咽,“爸爸還在車廂裡,你要和這個叔叔一起丟下我們嗎?”
雲清秀眉微蹙,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從剛開始起,這個小男孩兒就時不時地看向車廂裡的某個位置,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在傳遞什麼信號。
她的記憶中從來冇有對這個孩子的印象,更冇有和任何一個男人有過孩子。
他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