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我會很乖的,會吃很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求求你彆丟下我……”
小男孩伸手又要來抓雲清的手,她的眼皮微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張小魚拉住雲清的手扭頭就走,小男孩兒跟甩不掉的水鬼般纏了上來。
張小魚忍無可忍嗬斥他,“她不是你的母親,你找錯人了!”
“叔叔!你,你彆打我……”
“哎!你乾什麼呢?!怎麼欺負一個小孩子!”車廂裡傳來乘客們憤慨的聲音。
男人臉上的表情一愣,幾人很快被乘客團團圍住,投在幾人身上的目光帶著審視,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議論聲,如同水麵上蕩開的漣漪。
雲清張了張嘴,正要解釋的時候,走廊另一頭傳來了比小男孩兒更為響亮的聲音:“媽媽?”
“你這小兔崽子胡說什麼呢?”吳老狗從車廂另一頭探出頭來,一眼就看見了他心愛女人被眾人團團圍住的畫麵。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快步擠開眾人走到雲清身邊。
“我怎麼不知道我老婆有孩子?”
“你誰家的?你爸在哪兒呢?”
“乘務員!乘務員在哪兒?!這兒有人胡亂攀親戚,誰知道你是不是彆有用心就為了哄騙拐跑我的漂亮老婆!”
“我與我老婆日日黏在一起,從未見她分給其他男人目光,你這小子倒好!上來就說是我老婆的孩子,你長得這麼醜,哪點兒像我老婆了?”
吳老狗的一番話讓在場眾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雲清呆呆地眨了眨眼,頭一次認識到吳老狗這張嘴的威力。
他與小男孩兒相比,就好比用大炮來轟蚊子。
小男孩被他數落一頓,還被他說醜,滾落的淚水一頓,滿臉懵的盯著他,直到乘務員出現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繼續哭,又強擠出幾滴淚來。
走廊儘頭終於擠過來一個穿著製服的乘務員,那人手裡拿著登記簿,視線在幾人身上停留,“都圍在這裡做什麼?快散了!彆擋住來往的行人!”
雲清終於有機會開口,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乘務員,“這孩子我不認識,我剛從衛生間出來就抱著我喊媽媽,我懷疑他是被人指使的。”
乘務員低頭看了眼男孩,男孩兒這個年紀最怕的就是大人,尤其是乘務員。
他往後縮了縮脖子,眼珠轉了轉,視線落在不遠處眉壓眼的男人和他一臉陰沉的打量上。
雲清的指尖微動,張小魚的手指猛地收緊,將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掌心中。
她壓低聲音,“前排那個手裡挎著菜籃子的大姐,還有前麵兩排坐著的兩個光頭……”
張小魚低嗯一聲,在乘務員蹙眉對男孩兒說教時迅速動身將那可疑幾人壓在座位上。
“你!你這是乾什麼?!”光頭臉上閃過一絲被戳穿目的後的慌亂,趕忙將人往外推。
但出人意料的是,輕易將女孩打暈賣給雇主的光頭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張小魚的壓製。
“誤會!誤會啊!”
另一個光頭本想幫忙,卻被人對著臉打了一拳。
張小魚閃身躲過,扣住他的胳膊將人壓在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地喊。
“鬆鬆鬆鬆手!!”
“乘務員!這人擾亂車廂秩序,你都不管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