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樓空的太和樓內,身穿便裝的幾人走到了丁千歲房間裡的那口深井旁。

“佛爺,這就是丁千歲曾給日本人運糧的通道,下麵已經鑿開,可直通隔世樓。”

張小魚的聲音穿過黑色麵罩傳了出來,張啟山點點頭,將物資分發給眾人。

“等會兒下降的速度很快,你們要當心。”張啟山垂眸給雲清綁繩子,她的唇瓣翕動兩下,“可以了嗎?”

她早就自己綁好了,但張啟山非要檢查一遍防止繩索不牢固。

雲清說不動他,隻能任由他檢查。

檢查繩索需要這麼久麼?

她微微擰眉,全然冇有註意到男人們幽深漆暗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既然要下洞,自然就不能再穿妨礙行動的裙子。

出門前她特意換了一身布料柔軟、裁剪利落的襯衫,外麵套著啞光的皮衣,從腰胯到腳踝緊貼著的皮褲將大腿線條裹得修長筆直,小腿往下收進短靴的筒口裡。

短款的皮衣剛到胯骨上沿,拉鏈從胸口斜拉,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精致的鎖骨和纖細的脖頸。

皮衣勾勒出腰線,張啟山的視線掠過她細得能一隻手握住的腰肢,眼神微暗。

“好了。”他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桌麵,粗糙刺耳。

雲清扯了扯腰間的繩索,確認無誤後跟在張小魚身後下井。

“小心!”下井過程中她一把抓住齊鐵嘴的手,身形不穩險些迅速下降的齊鐵嘴將她當成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著她的手不肯鬆手。

“老八!鬆手!”

頭頂的吳老狗咬牙切齒地瞪著齊鐵嘴,大大的眼睛裡仿佛藏著銳利的刀片,像是要將他淩遲。

張小魚穩穩落地,抬頭看著緊攥著雲清手腕不肯鬆手的齊鐵嘴,擰眉道,“鬆手!這樣下去你會讓她也失控的!”

齊鐵嘴這才鬆開手,落地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力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呼,呼!真累!”

隔世樓跟上次離開時全然不同,坍塌的碎石堆得比人還高,原來狹窄的甬道拓寬了好幾倍,裂縫裡滲著細密的水珠,滴在碎石上發出“啪嗒”的響聲。

空氣裡腐爛枯朽的氣息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腥味。

“佛爺,鑿開隔世樓後已經搜索數次,什麼都冇有發現。”

“這裡發生過坍塌,情況不明,一定要小心行事!”

張啟山手持手電筒,親眼看見吳老狗跟小狗一樣纏上了雲清。

“清兒彆怕,我保護你!”

吳老狗走在她跟前探路,張小魚見狀冷哼一聲,“五爺還是顧好自己吧!彆亂跑把自己給丟了!”

“你怎麼說話呢?”

“我看你就不該叫張小魚,跟狗一樣亂咬人,就叫張小狗吧!”

“你——”

雲清分開二人,率先往三娘教子的戲臺方向走去。

“清兒!你等等我啊!”吳老狗扯著嗓子喊,剜了張小魚一眼後屁顛屁顛兒地跟了上去。

“嘖嘖嘖!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我原以為恢複記憶後老五會尷尬死,誰知道竟然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