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這個!?”吳老狗滿臉嫌棄地掃齊鐵嘴一眼,轉頭將雲清往自己身邊拉,“彆被擠出去了。”
雲清的手腕被他捏得很緊,手腕內側的軟肉被他無意識蹭了蹭,有些發燙發麻。
“嘿你這老五!我還不是被這腐屍味熏得頭昏眼花嗎?!”
雲清從腰間倒出一粒紫色的葡萄味水果糖,伸手往旁邊塞。
幾人擠在窄娘娘身下,雲清被吳老狗和張啟山擠在中間,齊鐵嘴則被張啟山和張小魚擠在中間。
他們中間隔著一個張啟山,因被窄娘娘徹底罩在懷中什麼都看不清楚的緣故,她錯把糖塞到了張啟山的嘴邊。
“八爺你怎麼不吃?”她伸手又往男人的唇邊塞,全然冇有註意到張啟山一瞬暗下來的眼神。
“冇有糖我怎麼吃啊!?雲姑娘你莫不是和老五一樣逗我玩兒呢!”
齊鐵嘴喋喋不休,語氣裡滿是不解和委屈。
張啟山一把抓住她那隻“作亂”的小手,粗糙的指腹碾過她柔嫩的手心,將那顆糖拿出來塞進了自己嘴裡。
濃鬱的葡萄甜香在唇齒間蔓延開來,張啟山緊蹙的眉頭逐漸放鬆下來,他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女子,深邃漆暗的瞳孔裡翻滾著濃烈的暗色。
瘴氣林過後是一片空地,窄娘娘將翅膀打開,手電筒的微弱光亮打在地上,眼前的迷霧逐漸散開。
雲清摘下臉上的麵罩,這才看清楚拉著自己手的人究竟是誰——是張啟山。
她的指尖一燙,在眾人看來時猛地抽回手,佯裝鎮定地從水果糖罐子裡倒出幾顆糖來。
“我要橘子味的!”齊鐵嘴摘下臉上的麵罩後從她手心裡拿走一顆晶瑩剔透如琥珀般的糖果,糖果剛入嘴,他周身那股濃鬱的屍臭味就散了很多。
吳老狗瞪了眼齊鐵嘴,“餓死你算了!饞死鬼!”緊接著自己也從她掌心裡拿了一顆青綠色的水果糖。
“清兒,你真好。”他朝她甜甜的笑,一雙微微下垂的漂亮狗狗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叫她的心間微動。
雪白柔嫩的掌心裡隻剩下最後一顆葡萄味的水果糖,她撚著往嘴裡塞,糖果貼上唇瓣的一瞬,被另一隻大手攔住。
“我也要。”張小魚眸光沉沉的盯著她,乾淨有力的指節從她指尖搶過那顆水果糖。
“可是——”這顆糖碰到過她的唇……
張小魚摘下麵罩,麵無表情地將水果硬糖塞入唇中,戴上麵罩的一瞬,臉上的刺青開始浮現出來。
濃鬱的橘子香在唇齒間迅速蔓延開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顆糖果上麵沾染著她唇瓣上那股淡淡的茉莉甜香。
口罩下的臉頰開始發熱發燙,不用想,遇熱就顯現出來的刺青一定很明顯。
張小魚再度慶幸自己戴了口罩,否則一定會讓她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
雲清手裡的糖果被一掃而空,她不滿地鼓起腮幫子,從糖罐裡挑出一顆草莓味的塞入唇中。
淡淡的草莓清香在唇齒間蔓延開來,她的眉眼彎彎,視線從半空落在眾人跟前遍布腳印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