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跳漏了一拍而後加倍地補了回來,撞在胸膛內壁上帶著清晰的回音。

他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腳下的石頭突然變成了綿軟的雲團,他的眼神發沉,隻覺得眼前景象變得格外不真實。

“我——”

“雲姑娘!我知道你對我們大日本帝國有所誤會,你放心,我們以後一定還有好好了解的機會,不如現在你——”

鳩山美誌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雲清的身後,雲清的眼皮狂跳幾下,剛要用鞭子抽死他時,脖頸已經架上了冰冷徹骨的利刃。

“我隻是很好奇,如果你受傷,那隻巨獸會不會停止攻擊行為……”

毛毛的攻擊力太強了,從它折返回來那一刻起,日軍損失的人便成倍增長到一種可怕的程度。

鳩山美誌貼得很近,身上帶著一股洗不乾淨的從內部腐爛的臭味。

“黑心爛肝的臭貨,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她緊咬著牙關,掙紮時刀刃不小心擦過雪白纖細的脖頸,滲出來細細的一條鮮紅的血液。

“鳩山美誌——你找死!”張啟山怒吼一聲,傷口的鮮血沿著臂膀往下淌,滴在指尖的那枚戒指上。鮮紅被熏成暗紅色,他上半身的衣物被一股強悍的力量生生震碎,從後背一直蔓延到胸膛的窮奇紋身遇熱則顯,在小麥色的肉體上格外明顯。

他身上的紋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中了星月砂毒後神誌不清的男人猛地回過神來,雙目赤紅地瞪向鳩山美誌,壓迫感極強的眼神叫人如墜冰窟。

星月砂的毒素被生生逼了出來,記憶回籠,張啟山轉身看向雲清所在的方向,將迎麵衝來的異變人脖頸擰斷。

“哢噠”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洞內不斷回響。

汗珠從他裸露的脊背上淌下,暗紅色的光照在水痕上,將每一道順著脊椎溝往下滑的汗漬染成了暖色的光軌。

“不!不可能!”鳩山美誌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張啟山,“你手裡冇有祝融絲,怎麼可能會免疫星月砂的毒?!”

“誰說我們冇有?”她從腰間拿出一截短發,打開火折子,當著鳩山美誌的麵給燒了。

頭發燃燒殆儘後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青煙,微末粉末在空氣中飄散開來,星月砂的毒性越來越弱。

與此同時,張啟山與毛毛幾乎將異變後日本兵殺乾淨。

“五爺和七爺已經找到了牽牛花的根部,在我來時點燃了發娘的頭發!佛爺,隔世樓馬上就會坍塌,我們必須抓緊時間離開!”

張啟山一圈將鳩山美誌打殘,聞言撿起地上的小瓶子親自塞到鳩山美誌嘴裡,一圈將他臉部打得深凹陷下去一塊。

鳩山美誌猛地吐出一口老血,兩眼一翻再無呼吸。

“走吧。”張啟山抽出帕子係在她脖頸刺目的傷口上,“我帶你出去。”

雲清拍開他的手,“我還說我要殺了鳩山美誌呢!你怎麼不等我動手就給他殺了?”

“這老畜生害了這麼多無辜之人的性命,讓他這麼痛快死真是便宜他了!”

她胸口堵著一口氣,被毛毛護在掌心裡後看也不看他一眼,催促著毛毛趕緊走。

“我——”張啟山的薄唇輕抿,剛想向她解釋時那巨大的黑影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他垂眸歎了口氣,在搖搖欲墜的山體上穩定住心神後,與401部隊攙扶著往外走。

洞口處微弱的光亮被堵得死死的,他的長睫輕顫,抬頭看去——雲清與毛毛立於洞口,兩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同時朝他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