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廊柱攔腰斷成兩截,上半截柱身朝斜前方倒下時砸中了旁邊的陶罐架,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頓時碎了一地,大半截主體帶著餘勢撞上了對麵的石壁,在岩麵上留下淺坑後滾落在地。
碎石從穹頂成片成片地往下落,最大那塊比桌麵還大,砸在人群中留下一個深坑,濺起的石塊和粉塵模糊了人的視線。
毛毛一把接住從頭頂砸向人群的大石頭,雲清看了眼人群中的傷員,伸手拍了拍毛毛的手。
巨獸將石塊丟開,伸手將傷員給提了起來。
“彆怕,毛毛不會傷害你們。”
雲清看了眼麵色蒼白的張啟山,將他身邊負傷的傷員推到了毛毛懷中,攙著張啟山往隔世樓外跑去。
甬道兩側的石壁開始往裡擠壓,平整的岩麵往中間拱出凸起的弧度,空氣裡彌漫著灰塵和焦煙的混合氣息,雲清被嗆得眼眶發紅,捂住口鼻劇烈地咳嗽幾聲。
“出口在那邊!”
雲清看到了甬道最前方閃爍著的微弱白光,瀲灩著水光的桃花眼裡迸發出一抹驚人的亮光。
她用力抓住張啟山的胳膊,趕在身後大塊岩石從頂部斷裂剝落前一鼓作氣衝了出去。
“砰!砰砰!”的幾聲巨響,穹頂上的大塊岩石好似被切開的糕點一樣一層層地剝落下來,每次落地的巨響都伴隨著地麵的顫動和灰塵的暴湧。
張啟山被灰塵嗆得迷了眼,等他睜開眼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女子關切的眼神。
“怎麼樣?還能走嗎?”
男人那雙幽深的瞳孔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抿唇一言不發。
雲清以為他身體不舒服,轉身就要喊毛毛時手腕上突然搭上一抹滾燙的熾熱。
她被燙得抖了抖身子,下意識想要將手抽回去。
“我冇事,走吧。”張啟山悶哼一聲,勉強從地上站起身,赤裸著的上半身肌肉溝壑分明,身上的窮奇紋身跟著他移動的角度偏轉方向,溫暖的陽光在他脊背上流動著。
他身上那隻上古凶獸窮奇好像活了過來一般!
汗珠順著脊柱兩側兩條深深的長溝一路滑進窮奇消失的腰身處,汗珠滑落留下的汗漬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亮光,莫名有幾分澀氣。
他的腰窄而韌,從最下麵那對肋骨的下緣猛地收束進去,再往下被皮褲的腰帶截斷,腹部溝壑分明的腹肌和腰側兩邊的人魚線在日光裡若隱若現。
雲清的長睫輕顫,偏頭移開目光。
張啟山後腰的傷口被牽扯到,喉嚨裡溢出一聲沙啞的悶哼,偏頭看到她通紅的耳垂時眼神微變,嘴角彎出淺淺的上翹弧度。
——
“清兒呢?”張小魚見霍仙姑和吳老狗一同跑了出來,猛地衝上前。
“清兒還冇出來嗎?”吳老狗的瞳孔猛地一縮,眾人同時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山丘。
“轟隆隆”一聲,山體在眾人麵前崩裂,化作無數碎石落入山崖底部。
吳老狗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張張合合聲音嘶啞地吐出兩個字,“清兒!!”他的眼眶發紅,拔腿就往來時的方向衝去。
“老五!”齊鐵嘴擋在吳老狗跟前,被他撞得一個趔趄,捂著胸口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