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開!彆攔著我!”

他想起了隔世樓內被她甩開的手,心底深處冒出一股令人牙酸的苦澀。

如果他再強硬一點,會不會她壓根就不會出事?

他當時就該更用力地攥住她,亦或是直接將她打橫扛起抱出來,趕在她衝進去前堵住那條路!

做什麼都行,隻要她不進去……

吳老狗的眼眶發酸,被那片灰塵和焦煙熏得發疼。

張小魚紅著眼往來時的方向趕去,齊鐵嘴看他們一個兩個的都要折返回去,急得大喝一聲,“不許去!”

“張小魚,佛爺可說了讓你照顧好我!你不能違抗佛爺的命令!”

“老五啊!我方才算了一卦,雲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吧!更何況還有佛爺呢!你怕什麼?!”

“不行,我不放心!冇見到她的人我就是不放心!”吳老狗一把推開跟前的齊鐵嘴,轉身往後走時跟前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足足有兩個成年男子高、長相暴戾可怖的巨獸將懷裡的傷員放在地上,隨後當著眾人的麵縮水成一隻可可愛愛的小金絲猴。

“毛毛?清兒呢?!”吳老狗的眼皮,猛地狂跳兩下,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難掩期待的看向從灌木叢裡走出來的黑影。

“放心,冇死。”雲清攙著張啟山出現在眾人跟前,她的皮衣外套半搭在張啟山身上,抬頭衝吳老狗笑了笑。

“你——”他的聲音劈了叉,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時帶著沙啞的顫動。

雲清站穩後突然被一個熊抱撞得往後踉蹌幾步,剛要掙紮就聽見了自脖頸間傳來的破碎的嗚咽聲。

那雙下垂的狗狗眼裡噙滿了淚,“我擔心死你了!”

“清兒!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丟下我?!”吳老狗眼神幽怨地盯著她,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淚珠從發紅的眼尾滑落,滴入她的脖頸深處。

雲清被那抹涼意激得渾身一顫,“我,我這不是冇事麼……”

她的軟唇嘟囔兩聲,僵在半空中的手試探性地落在吳老狗劇烈顫抖的脊背上,“好了,都在看著呢!你起——”

“我不!我就要纏著你賴在你身邊,讓你再也冇辦法甩開我!”

吳老狗死死地抱著她的細腰,恨不能掛在她的腰帶上時時刻刻都彆在她身上。

雲清被他倔強又認真的語氣給逗笑了,“行了!先回去!”

吳老狗用力在她的脖頸間蹭了蹭,見她催促,這才不情不願地抬起眼,粗糲大掌不由分說地包裹住她細嫩的小手,粗硬的指骨重重地插入她的指縫裡,與之緊密地十指交扣。

張啟山將二人的舉動儘收眼底,眼神微暗。

張小魚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垂眸掩下眼底的濃烈的不甘,“佛爺,您冇事吧?”

“冇事,鳩山美誌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小魚,你去找一找被日本人扣押的醫護人員和病患。”

“是。”張小魚掃了眼坐在湖邊木樁上休息的女子,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