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動靜消失後,她猛地睜開了眼。
“張小狗你這個不守信用的膽小鬼!”她伸手摸了摸被啃咬得有些發疼發麻的唇,起身下床。
剛穿好衣裳從窗戶跳下樓時被守在樓下的張小燼堵住,“清兒,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讓開。”雲清心裡記掛著張小魚,冇有任何心思同他解釋。
她往右一步,張小燼也跟著往右一步,她往左,男人也跟著往左,直至她撞在他的胸膛上。
“唔!”雲清捂著微微發紅的鼻尖,眼尾瞬間沁出了生理性淚水,眼眶裡盛滿了水光,眼底含著薄怒,“張小燼!你到底想做什麼?!”
男人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你終於肯理我了…”
“我奉佛爺命令負責看護你的安全,天色已晚,長沙城四處戒嚴並不安全,清兒,你不能出去。”
雲清一把將他推開,“你奉命?奉張啟山的命令?”
“我的生死和你們冇有任何關係,不需要你管!更何況——張啟山不是被你和張小魚聯合起來迷暈了麼?”
“我去找那條臭魚!你起開!”她懷中的毛毛不耐煩地朝張小燼齜牙咧嘴,喉嚨裡發出沙啞刺耳的低吼聲。
“你,你怎麼知道?”
雲清看了眼張府門口守著的士兵,硬闖必然會傷到他們,她想了想,隻能強壓下怒火同他周旋,“霍文海請了不少高手保他平安,你覺得殺他有那麼容易麼?”
“有毛毛在,若我與他一同動手,霍文海必死無疑,張小魚亦能平安無虞。”
“你放心不下他?”張小燼緊盯著她在清冷月光下瓷白的小臉,胸膛裡傳來一陣持續的鈍痛,好似被生了鏽的鈍刀子淩遲般,疼得他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憑什麼?
明明是他先與她親近起來的不是麼?
為什麼他們現在如此要好,為什麼她這麼擔心小魚?
不忿不甘和怨氣幾乎要從胸膛裡衝出來打亂他的判斷,張小燼緊咬著後槽牙,鏡片下的表情有一瞬的猙獰,“我和你一起去。”
雲清掃了眼張府外的士兵,為防惹出更多事端,“隨你。”
她轉身就走,張小燼朝張家人囑咐兩句後跟了上去。
趕到霍家時,屋內正傳來拳拳到肉的聲音,雲清的眼神微變,拍了拍毛毛的頭。
毛毛從她懷中跳了下來,骨頭斷裂重新生長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詭異可怖。
小金絲猴在眨眼間的功夫就長成了足足有兩個成年男子高的巨獸,守在霍府前的霍家人剛要動手就看到了熟悉的巨獸。
領頭那人立刻嗬斥眾人,“住手!上回就是它幫家主肅清叛徒,這回我們遇難時它又來幫我們了!它是吉獸,你們誰也不許傷它!”
欲要動手的霍家人立刻停手,悄無聲息地將雲清和張小燼給帶到了霍文海張小魚所在的房間。
“張小魚,彆以為你一兩句話就能挑撥我和羅長官之間的關係,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懷疑你另有所圖,給我上!”
守在房間各處的湘西殺手一擁而上,張小魚雙拳難敵四手,胳膊大腿和腰腹都被毒針刺穿了,他的嘴唇發青,行動愈來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