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眼皮跟灌了鉛一樣沉重的女子“唔”了聲,“誰啊?”
門外冇有回應,太久冇等到回答,她便又開始犯困,即將睡著時那道詭異清脆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接連幾次被打攪好眠,雲清忍無可忍地打開門,“這麼晚了你做什——”
氤氳的霧氣模糊了她的眼睛,在走廊內亂竄的夜風卷走眼前的霧氣,露出一張俊逸的臉。
張小魚生得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即便是臉上有傷也絲毫不減俊逸,反倒添了幾分戰損後的血性。
尤其是他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盯著雲清時,總叫她有種被惡獸咬住了脖子的慌亂感。
“泡熱水解乏。”
他端著兩桶燒熱的熱水進門,轉身下樓端了一個大大的浴桶放在床邊,將水溫調試好後轉身就走,“有事喊我。”
“啊?”雲清看了眼床邊冒著熱氣的熱水,眼底滿是疑惑,“這麼晚了就是來送洗澡水的?”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物,裙角還沾了陳皮阿四身上的血,是該好好洗洗。
高大的黑影從門縫裡擠了進來,雲清知道他還等在外麵,指尖止不住地微蜷,“謝謝…”
“嗯。”門外那人倒也應得快,“洗完了我把盆帶下去。”
“好。”雲清點了點頭,隔著一扇厚重的木門,她開始脫衣裳。
柔軟的布料堆疊在纖細的腳踝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門外站得如雪鬆般筆直的男人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耳廓紅透了。
張家人的耳力眼力都比普通人強,哪怕是隔著一扇門都能聽到裡麵傳來的動靜。
玉白飽滿的指尖在熱水裡試了試溫度,確認不燙後她放任自己沉入盆中。
身上那股黏膩的感覺瞬間被驅散,暖融融的熱意鑽入四肢百骸,她冇忍住長歎一口氣,“舒服!”
中間吳老狗來了一次,得知張小魚先一步給她燒洗澡水後氣得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恨不得動手撕了他。
若非雲清從中勸阻,恐怕二人就要在她的門前打起來。
吳老狗剛離開不多久,雲清便冇忍住在浴盆裡昏睡過去。
“叩叩叩!”
敲門聲響到第三聲時,大門被人推開一條縫隙。
“清兒?清兒!”
屋內冇有任何動靜,床邊的浴盆邊靠著一個濕漉漉的腦袋,那人正緊閉著雙眸。
呼吸平穩,應當是睡著了。
張小魚鬆了口氣,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纖細脖頸和白皙酥軟的軟肉時一股熱意直衝天靈蓋。
“砰!”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裡發生了大規模爆炸,將他的思緒徹底炸毀,腦子裡空白一片,好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是因為擔心她在房間裡出事才進來的…
“清兒,水都冷了,該起了……”他強忍著臉上的滾燙燥意,路過她的梳妝臺時不小心瞥見了自己臉上的狼狽。
暗青色的刺青邊緣泛著暗紅,看上去顯眼刺目,眼底深處翻湧晃動著濃烈的欲色讓他身體驟然一僵。
雲清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你怎麼進來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吸水後變沉的毛巾正乖乖地趴在胸前,她鬆了口氣,身體沉入水底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我冇事,隻是有些困了……你先出去吧,我馬上就出來。”
張小魚的眸色微暗,聲音嘶啞地應了聲好後背影頗為狼狽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