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濘一片的土路上遍布焦黑的屍體,張啟山緊盯著被張小燼帶來的吳老狗,“老五?”

“小清呢?”

吳老狗一把甩開張小燼,“我和清兒被人群衝散了,鳳凰寨周圍還有日軍麼?會不會傷到她?”

張啟山搖搖頭,吳老狗剛要鬆口氣就聽他道,“我隻得到日軍正源源不斷地往湘西深處輸送士兵,意圖尋找埋藏在地底下的寶物…”

“這附近還有冇有日軍——我並不知道。”

聞言,吳老狗的臉色瞬間煞白,扭頭就往來時的方向狂奔。

“佛爺!”張小燼看向麵色平靜的張啟山,似乎在這裡見到吳老狗他一點兒都不奇怪。

張啟山抿唇不語,視線落在遠處的兩道黑影上。

緊蹙的眉頭逐漸鬆開,他勾了勾唇,“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佛爺?我們要去哪兒?”張小燼一頭霧水,見張啟山緊跟在吳老狗身後,隻得按下心中疑惑不表,邁步跟了上去。

“清兒!”吳老狗跨過碎石和斷枝,眼眶通紅地將她攏進懷裡,手臂從她的肩胛骨兩側合攏,收得很緊,像是要將人深深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雲清“唔”了聲,被他衣領上的銅扣給硌了一下,脖頸處被灼熱滾燙的熱氣燒得發燙。

“老婆,終於找到你了……”

在眾人複雜震驚的目光中,吳老狗光明正大地甩開張小魚拉著她的那隻手,與她緊密地十指交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沙啞委屈的聲音埋在她的脖頸發絲間,雲清的臉頰貼著吳老狗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感覺到他劇烈跳動著的心跳,薄薄的麵皮被震得發麻。

她下意識掙紮的動作一頓,聲音軟軟的,“我這不是冇事嗎?”

她拍了拍吳老狗的手,瓷白的小臉上浮現出兩團薄粉,“鳳凰寨的百姓們若願意,可以入我冬江寨生活!”

“真的?您真願意讓我們去冬江寨?”鳳凰寨的百姓們停下腳步,齊刷刷地盯著她。

雲清推開吳老狗,“隻要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都可入我冬江寨生活,前提是不可打攪寨子裡百姓們原本的生活……”

“好!當家的!我們都聽你的!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族長!”

一個麵容堅毅的女人淚眼婆娑地跪在她跟前,雲清彎腰將其攙扶起來,“你們跟我來吧。”

她回頭看了眼與張啟山說話的張小魚,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一瞬,她的紅唇微動,“時候不早了,這附近也冇個歇腳的地方,你們跟我回寨子休息一夜吧。”

“老婆!”吳老狗拉了拉雲清的手,嘴角下撇,雲清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醋味。

張小燼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要臉的癩皮狗!”

張小魚的下頜線緊繃,垂在兩側的手緊攥成拳頭,“為什麼?”

雲清被那幾道目光盯得頭皮發麻,乾笑兩聲開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道出後,張小魚臉上的陰鬱表情頓時散了大半。

“我明白了,你們倆是假結婚,冇有真感情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