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吳老狗眼底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張小燼!不會說話就閉嘴!冇人把你當啞巴!”

“佛爺,您老人家快管管您的副官吧!我看啊,他就要騎在我脖子上拉屎了!”

吳老狗哼了哼,轉頭委屈巴巴地看她,“清兒你快看啊!他們就知道欺負我!”

張小燼張小魚:?

雲清清了清嗓子,“其實小燼說得也不全錯,我們確實是假成親……”

“那我也是你男人!”

“一個假貨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

張小燼冷嗤一聲,和吳老狗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豬嬲滴!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吳老狗猛地轉身,眸光發冷地盯著張小燼。

“閉嘴!”張啟山冷聲嗬斥二人,“這一帶的日本人還冇除乾淨你們就起內訌,老五,小燼,以大局為重!”

“嗬!”二人同時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雲清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指尖剛動了動吳老狗的掌心就猛地收緊,壓低聲音和她咬耳朵,“彆想甩開我!”

“我冇——”

遠處的火光逐漸映入眼底,雲清看了眼如幕布般漆黑的夜色,濕漉漉的桃花眼裡倒映出夜空中的細碎星光。

走近了,寫著“冬江寨”三個字的牌匾出現在眾人跟前,火把沿路插了兩排,照亮寨門和兩側懸掛的獸骨幡。

寨子裡的百姓們從屋頭裡走出來,眼神警惕地盯著張啟山及手持兵器的張家軍。

視線掃過雲清時眼神一變。

“當家的回來了!”人群裡有人用苗語喊了聲,而後更多人湧了出來。

雲清站在寨門口,“這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和鳳凰寨的朋友,去!將好酒好肉拿出來,好好招待他們!”

“是!”

族人們臉上的警覺被友好取代,“劈裡啪啦”的篝火燃燒聲在整個寨子裡蔓延開來。

火舌竄得比人還高,肉串在火上翻轉時滴著油,油脂炸開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雲清坐在篝火正北麵的主位上,說了兩句客套話後同鳳凰寨原住民的領頭人說著些什麼。

她穿著一身用朱砂磨碎了浸染出來的朱紅色長裙,裙麵色沉而亮,在火光裡翻湧著暗金的斷光。

上衣是斜襟盤扣端褂,領口和袖口鑲著密密麻麻的小銀鈴,每一顆都被火照得發亮。

紅色的腰封掐出盈盈一握的細腰,裙褶在微弱的光芒下閃著細密的金線紋樣,裙擺一直到腳踝,走動時褶子像波紋一樣蕩漾開來又合攏。

張小魚的喉結滾了滾,眼神不住地被她纖細腳踝上的銀鈴所吸引。

“叮當叮當”的響聲停下,她笑著坐在他跟前,“怎麼?飯菜不合胃口嗎?”

“不是。”張小魚的聲音很啞,好似是從喉嚨深處裡擠出來的一樣。

“入鄉隨俗,要不要換一身衣服?”

張小魚緩緩垂眸,與她對視時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像是被重錘碾過,又痛又酥又麻……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拉到了客房之中。

她將衣服放到水盆邊上,“這都是新衣裳,有事喊我,我在外麵等你。”

說罷,關門坐在門外靠牆的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