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燒到後半夜時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圍滿了人,鼓點密集起來,有人踩著音樂踏進火光照亮的圓圈中間,身上的銀飾叮叮當當的響。
雲清正笑意盈盈的看熱鬨,三兩個麵容慈祥的婦人將她給拉進圈中間。
大紅色的裙擺在火光裡綻開,腳踝上的銀鈴隨著步頻碎成了一串散落的光點。她勾了勾唇,頰邊蕩出醉人的梨渦,火光將她眼底的笑意照得明媚奪目。
張小魚站在圈邊緣看著她和她的族人們載歌載舞,胸膛裡的心臟跳得很厲害,在她看來時胸口甚至會被震得發麻。
“冇想到小清還會跳舞……”張小燼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圈中央的女子身上,冇忍住感慨一聲。
張啟山放下手中的酒盅,餘光瞟到吳老狗穿過重重人海,擠開張啟山身邊的男人站到了他的身邊。
心像是被一雙大手猛地攥住,窒息和鈍痛感同時襲來,叫他不由得緊皺起眉頭。
雲清並不知曉張啟山等人的反應,她將鳳凰寨的百姓們拉進了圈內,餘光瞥見坐在不遠處的張家人,轉圈跳舞時將他們一並拉了進來。
“怎麼都喪著一張臉?”
她抬眸看向張啟山,一手拉著張小魚,另一隻手被吳老狗死死抓住,“湘西我熟,有什麼事情明天一早再說,今晚你們隻管好好放鬆,不許再想公事了!”
“踩著石頭過了河,幺妹子幺妹子過了河…”
“隻要有你哥哥陪,大江大河也敢過哎!”
不知是誰的開頭,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唱歌的隊伍,鼓點聲、悠揚的歌聲交織在一起,一直到篝火宴散場才停下來。
雲清將喝得醉醺醺的吳老狗攙扶回房後累得癱倒在床上,一想到隔壁客房的張小魚,她起身給吳老狗掖了掖被子。
男人的睫毛微顫,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了。
她下了床,站了約莫兩息之後轉身出門,門軸發出“吱”的一聲,清冷月光被徹底隔絕在屋內,她的腳步往走廊另一頭遠去。
吳老狗在腳步消失在走廊時緩緩睜開眼,他偏頭看向空蕩蕩的床沿上——她坐過的那小片被褥還有點凹陷下去的痕跡。
男人緊抿著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去了哪裡。
一定是張小魚那個心思深沉的男人勾走了她!
眼眶止不住地開始發熱,水光在眼裡聚集,他下床從衣櫃裡摸出雲清常穿的那條柔軟睡裙,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蹭了蹭,“壞老婆……”
睡裙被揉得發皺,一滴溫熱的液體從眼角順著顳側往耳廓的方向滾落。
他用拇指擦了擦眼尾,指腹沾上濕濡的水痕,吳老狗低頭看了眼,眼底的暗色徹底翻湧上來。
走廊儘頭那扇門並冇有關嚴實,雲清推門進去時張小魚就站在門後。
她前腳剛踏進去,後腳就被他圈住腰肢提著離開地麵。
“關門!”她冇忍住驚呼一聲,張小魚不緊不慢地捋了捋她額前的碎發,順手把門帶上。
“我就知道,你還是會來的……”床帳被他從塌沿扯下來發出尖銳的“嘶啦”聲,她的脊背剛陷入被褥裡濡濕纏綿的吻就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