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從衣兜裡取出一張疊好的紙，在雲清看來時緩緩展開，“日本人不止是衝著長沙來的，他們分了三路進湘西，其中一路往芷江方向推進，名義上是打通補給線，但我截了幾封他們的密報，小燼破譯下來後得到一些信息……”
“他們在找東西，一種能讓人身體變異感覺不到疼痛，精力幾乎無限的東西。”
“如果用在戰場上，一支這樣的精銳部隊就能抵一個師！”
雲清的眼神微動，“他們怎麼總想著走歪門邪道？”
齊鐵嘴嘿了聲，“這日本鬼子的島從風水上就不行，這些人骨子裡邪性得很！專想著怎麼去鑽研旁門左道了！”
“一群化生子！”吳老狗暗罵一聲，“這玩意兒不跟陰長生研究的變異丹差不多麼？既然能獲得不會疼痛的身體，那一定也會失去什麼吧？”
張啟山的長睫微動，“日本人密報中並未提及，但這樣違背天理的東西一定會有副作用…”
“人變得不像人了，那還是人嗎？”雲清的語氣幽幽，在眾人的目光中抬起那雙瀲灩的美眸，“他們要找的東西應該叫做——血蛻。”
“血蛻？”張小魚微微蹙眉，“這是什麼？”
“我曾聽阿媽提到過，好像是在地底下結成的什麼東西，它能使接觸者變異獲得超乎常人的力量，但代價似乎是會失去部分人性……”
張啟山的眼神微凝，“截下來的密報指向的位置就在這附近的山洞底下，你最近發現什麼異樣了麼？”
雲清搖頭，“我記得阿媽說過，後麵山洞不能隨便進入，我和整個寨子的使命就是守著它，不能讓任何人進去，也不能讓任何人找到入口。”
“哎呀！這都什麼時候了！咱們總得想辦法搶在日本人前麵找到山洞，再想辦法將山洞給封存起來吧！”
“小清，姑奶奶！咱們也算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了，你也不想讓日本人得逞危害我們的同胞吧？”
齊鐵嘴笑嗬嗬地湊了上來，雲清微微抿唇，“後麵那麵崖壁上有一個洞，入口被藤蔓和碎石徹底封死，外麵看不出什麼來。但——”
“洞裡到底有什麼，我知道的也隻是傳說。”
她緩緩抬眼，“要想知道怎麼銷毀，隻能去找湘西八十二寨老土司問清楚。”
“好，小魚小燼，你們守在冬江寨保護寨民，若發現日本人的行蹤，以信號彈聯係。”
“是！”張小魚張小燼看了眼張啟山，二人幾乎同時道，“那佛爺您——”
“我和老八再去一趟八十二寨找老土司問清楚，很快就回來…”
“那什麼，佛爺，我能不能不去啊？”齊鐵嘴嘿嘿兩聲，“這山路崎嶇，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兒走得過來啊！您可放過我吧！”
雲清勾了勾唇，“八爺神機妙算，路上萬一遇到什麼事，有你在也好應對些不是？”
“雖然是這麼個道理，但我怎麼覺得小清你在幫著佛爺套路我呢？”
張啟山的唇瓣微揚，“老八，出發。”
“佛爺！佛爺你等等我啊！”齊鐵嘴拉著長褂一角，趕忙追上了消失在眾人跟前的高大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