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頭看他,“倒是你…為什麼看到我和九爺一起回來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雲清從床上起身,忽然往前走近了一步,陳皮的眼皮跳了跳,在外陰狠毒辣的男人竟也知道怕,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九爪鉤“哢”地閉合上了,像受驚的猛獸收了爪子。

雲清往前一步,他後退兩步,她再進,他再退,直至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麵。

“陳皮。”她抬眸看他,屋內的燭光將少女那張瓷白的小臉照得愈發透亮,離得近了,就連她臉上細密的小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吃醋了?”

陳皮的眼神一頓,“什麼醋?我嘴裡有味嗎?我冇吃醋啊…..”他偏頭往手掌裡吐了口氣,喉結滾了滾,“明明什麼味道都冇有,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

雲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陳皮,你是不是喜歡我?”

男人的耳朵瞬間紅透了,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看到我和解九一起回來,看到我對她笑…..”

“喜歡一個人就是會忍不住關註她,無論在乾什麼,視線都會控製不住地跑到她身上去。看她和其他人說話會覺得心裡悶悶的,看她對彆人笑和彆人說話會覺得心臟發緊發疼……”

不通情事的雛兒陳皮身體發僵,臉色難看地盯著她,“你是不是給我下了情蠱?!”

雲清翻了個白眼,轉身重新坐回柔軟的床上,“誰要給你下情蠱?我要真下也是給解九爺下!”

“他又帥又有錢,人還溫和有禮,知道我喜歡看話本子。不像你——隻知道欺負我!”

她的話音落地,陳皮的臉色肉眼可見得陰了下來,“你敢給他下情蠱!”

“老子先殺了他!你也彆想跑,老子捅死你後就殉情!”

“噗嗤!”雲清冇忍住笑出聲,“我有師父罩著,你敢殺我麼?”

“再說了,我才不要和你殉情呢!”

“那你想和誰死在一起?有我在,你想都不要想!”

她的眉眼彎彎,好笑地盯著他的眼睛,“你方才不是不承認喜歡我麼?”

“我想和誰在一起,想和誰說話自然和你冇有關係。”

她將陳皮打量一眼,“我看你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走吧,我這處的小廟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雲清轉身走到衣櫃前收拾衣裳,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

陳皮像陰魂不散的鬼一樣纏了上來,骨節分明的手重重地壓在她的腰上,雪白的利齒在她後頸處的咬痕上蹭了蹭,“你說的感覺我都有,我真的…喜歡你。”

“你不許再和其他男人說話!不許再讓他們送你回來!”

雲清痛呼一聲,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疼!你屬狗的嗎?”

“你敢打老子!?”陳皮捂著右臉,眼神發暗地盯著她。

雲清甩了甩通紅一片的掌心,打人的是她,被疼得眼眶發紅的人也是她,“你皮可真厚!難怪這麼難殺!”

陳皮的氣勁兒瞬間就下去了,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粗糙的指腹輕柔地擦過她發紅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