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有什麼用?能吃嗎?”
他眸色發沉地盯著她覆著一層水光的軟唇,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記住爺說過的話,你敢做老子就敢殺人。”
雲清眼神極其複雜地看他一眼,對這入室搶劫般突然降臨的愛情有些茫然無措。
不是,這對嗎?
事情的發展是不是太跳脫、離譜了些?
早晨練功時她的心思已經飄到了天邊,二月紅看出她的分心,手中的戒尺重重地拍在她的後背上,“凝神!不可分心!”
“師父,徒兒知錯!”雲清立刻回過神來,接下來一整日都精神緊繃,再不敢分神。
“聽說了嗎?美國駐華館的館長前幾天來了咱們梨園看戲,這些天一連好幾日都不曾缺席,過幾日就是他的生辰宴了,到時候不少達官貴人都會過去,聽說他準備邀請我們梨園的名角兒去唱戲呢!”
雲清剛走進化妝間,原本正在議論的眾人見到她回來,紛紛迎了上去,“小清兒!那美國駐華館的館長每回來都要看完你的戲才走,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感興趣啊?”
“我也覺得,他有好幾次專門在後臺等小清兒下班,想請你吃飯看電影,都被你四兩撥千斤給拒絕了,這回邀請的人肯定是你!”
雲清緊繃了一天的身體在嬉鬨的環境中放鬆下來,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一雙陰鬱十足的眼睛。
“不知道,最好不是我。”她仔細卸完妝後同眾人道彆,很快便消失在了後臺。
如其他人所料,美國駐華大使館的館長果然特意等在後臺,見她素著一張臉出來,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豔。
“雲姑娘,我是詹姆斯,三日後是我的生日,用你們中國的話來說我打算辦一回生辰宴,到時候想請你光臨寒舍,不知雲姑娘可否願意?”
“放心!報酬我會照付,你隻需要唱一曲即可!”
雲清張了張嘴,剛打算拒絕就聽二月紅點頭答應下來,“詹姆斯先生放心,屆時我一定會攜愛徒一同出席。”
詹姆斯見目的達到,笑著地朝她擺擺手轉身離開。
“師父!我不想去,您為何要這般輕易答應下來?”
二月紅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神溫柔,“這回是師父不對,但佛爺有令,要我不計一切代價混入三日後詹姆斯的生辰宴,為師隻能如此。”
雲清眨了眨眼睛,“是佛爺的命令?”
“據佛爺所知,詹姆斯的手下似乎在湘西地底下找到了什麼重要的寶貝,這個寶貝對佛爺來說很重要,所以我必須進入詹姆斯府邸,尋找機會帶回來!”
“那——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二月紅溫柔地笑了笑,“讓你答應詹姆斯本就是委屈你了,小清,你不必再多做些什麼,三日後隻管在臺上唱一首曲子即可,其他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雲清點了點頭,澄澈如明鏡般的眼珠轉了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回家後,她泡了個五毒俱全的藥浴,起來時身體發軟,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被陳皮攙上床後倒頭就睡。
陳皮看了眼又硬又冷的地麵,回頭看眼柔軟的床鋪和睡顏柔媚恬靜的女子,洗了個冷水澡便鑽進了她的被褥裡。
淡淡的茉莉清香不斷地鑽入他的鼻腔,陳皮深吸一口氣,扣住她的細腰,將人一把帶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