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叫人冇想到的是,詹姆斯不僅冇有發火,反倒還笑著用奶油糊了那人一臉,並笑著朝雲清走來。

“在美國時,母親也曾將奶油抹在我的臉上,在我們國家,把奶油抹在壽星臉上象征著將好運甜蜜和祝福貼在壽星臉上,讓快樂緊緊跟隨。”

“雲姑娘,你願意給我些祝福嗎?”

詹姆斯的話讓整個場子都安靜了下來,雲清心底並不願意,但想到方才後院鬨出的動靜,勉強扯出一抹笑,指尖沾了點雪白的奶油,在詹姆斯的側臉上點了點。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就在他即將開口說什麼時,後門突然那湧進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洋人,他們俯身在詹姆斯耳邊低語兩句,詹姆斯臉上的笑猛地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抬手示意樂隊停下,滿堂觥籌交錯頓時靜了下來,他偏頭看了眼雲清,“雲小姐,府上今夜似乎有幾位不速之客——”

雲清端著蛋糕碟的手紋絲未動,濕漉漉的杏眸裡滿是不解,“不速之客?”

“我方才來時似乎聽到了狗叫聲,難不成你怕狗?”

詹姆斯盯著她看了兩息,疑心雖重但吃軟不吃硬,更是極度顏控。

雲清微微歪著頭看他,眼尾一道暈開的淡粉色襯得她又無辜又嬌俏,叫人狠不下心說狠話。

“自然是不怕的,這惡狗擅闖我府邸,若被我抓到了定不能留他們一個全屍……”

雲清抽走發髻尖的簪子,滿頭青絲“嘩”地散落下來披了滿肩,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我有些累了,想換身衣裳。”

她轉身往後臺走去,剛走出幾步就被詹姆斯給喊住了。

“等等!”

她的脊背微僵,在心底止不住地想是不是被詹姆斯察覺到了什麼。

方才她和張啟山二月紅對上視線的時候被詹姆斯察覺到了嗎?

還是她看二樓的張日山時被詹姆斯給抓到了?

雲清的心逐漸沉了下來,金線蜘蛛在她的水袖裡窸窸窣窣地移動著,像是隨時準備衝出去給詹姆斯來上一口。

男人的腳步逐漸跟了上來,“二樓客房裡有給你準備的換洗衣裳,雲小姐若是不嫌棄——”

雲清鬆了口氣,轉身對他莞爾一笑。

詹姆斯的表情一頓,在她的眼波流轉間看到了幾分慵懶嬌媚,慢半拍反應過來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樓客房在走廊儘頭,詹姆斯開門時她往一樓看了眼,角落裡的陳皮正死死地盯著她的臉,漆暗的瞳孔裡翻湧著濃烈的暗色。

雲清的心猛地一顫,轉身進了客房。

撞上攤著一件月白色的露背晚禮服,絲綢順滑如巧克力,領口啞壓著瑩潤的珍珠滾邊,腰線瘦得極窄,裙擺從臀線往下鋪展開來,像是一條銀白色的魚尾。

“巴黎的裁縫,我特意按你身量定的,眼下這麼一看,果真合適。”

他半依靠在大門上,眼底閃過欣賞獵物般的光,讓雲清很是不適不喜。

雲清冇搭理他,關門落鎖忽然聽到了後院裡傳來的窸窸窣窣聲。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中祈禱著張日上他們能抓緊時間把事辦好,轉身將那條月白色的露背禮服拎起來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