緞麵冰涼滑手,珍珠滾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奪目的光。
窗簾被拉下,戲服在雪白的腳踝堆疊在一起,她伸手往後勾了勾,卻怎麼也夠不著背後的拉鏈。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用蠻力扯著拉鏈拉上去時,突然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壓得極細的聲音。
“先生,後麵有老鼠!”
“看緊點!一群老鼠而已,翻不出什麼風浪!”
“可是,他們行動隱蔽,身手了得,看起來——”
雲清深吸一口氣,拉開門探出一個腦袋,衝門外的詹姆斯招了招手,“拉鏈,拉鏈拉不上……”
溫軟的聲音裡帶著點為難和委屈,詹姆斯的眼神亮了一下,不顧屬下勸阻,迫不及待地走上前。
手指捏住拉鏈扣往上一拉,“好了。”他往後退了半步。
雲清在鏡子裡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詹姆斯先生,我餓了。”
詹姆斯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方才那些菜和蛋糕你都不喜歡?”
她下意識咬了咬下唇,飽滿水潤的唇瓣上立刻留下淡淡的咬痕,“不喜歡,牛排太難咬了,咬不動,那些草料也不好吃,吃起來感覺自己像是在草原上吃草的牛。”
男人大笑出聲,眼底的興味愈發濃烈。“走吧,樓下還有可墊肚子的小餅乾和蛋糕,我這就讓廚師做些你愛吃的菜。”
雲清勾了勾唇,笑著應了聲好。
二人並肩下樓,詹姆斯想拉她的手,被雲清故作懵懂地躲了過去。
月白的絲綢貼著身體每一道起伏,露背的裁剪從後頸一路開到腰窩,兩側用兩串珍珠鏈子係著,走路時珍珠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隨手盤了個發,顯得靈動又嬌俏,眼波流轉間又給人不自知的嬌媚明豔感。
在滿堂驚豔的目光中,雲清笑著朝二月紅的方向打了個招呼,“師父!”
二月紅和張啟山的眼神微動,朝她微微頷首。
雲清伸手接過詹姆斯遞來的酒杯,越來越多的人上來敬酒,她的長睫顫了顫,剛要說什麼時突然感到後背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感。
又熱又燙,還帶著細微的燒灼感,像被燒紅的九爪鉤貼著皮膚擦過,燙得她渾身一僵。
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順著那道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大廳廊柱後的人影。
那人一身長衫,半邊臉隱匿在暗處,露出來的另外半張臉被水晶燈切出一道銳利的輪廓。
下頜線緊繃,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眉心那道褶皺深得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男人的目光赤裸又直白,雲清覺得自己正在被一條蛇信舔舐,脊背頓生刺骨寒意。
陳皮一口飲儘杯中紅酒,喉結微微滾動,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雲清。
他的薄唇有些濕潤,雲清有些不敢直視他的臉,許是他的眸光太熾熱的緣故了,她想。
她在同一個位置停留了太長的時間,詹姆斯偏頭順著她的視線望了眼,隻來得及看到陳皮的背影。
“雲姑娘是在看誰?”
雲清作勢打了個哈欠,“我有些困了……”
詹姆斯的眼神微閃,“不如先去客房裡歇一歇?”
這是要留她住下了?
雲清的指尖微動,正猶豫如何拒絕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