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
陳皮一把抓住雲清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指尖的那杯香檳差點脫手,淺金色的酒液晃出杯沿濺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冰得她指尖一蜷,微涼的液體沿著指縫開始往下淌。
她低呼一聲,視線落在男人被肌肉撐得微微鼓起的小臂上。
男人的拇指按在她的手腕內側,力道沉得像是要掐進骨頭裡,臉上半點兒表情都冇有。
詹姆斯臉上的表情微變,“你就是陳皮阿四?”
他打量雲清的眼神變了,身為男人,他怎會看不懂陳皮眼底翻湧著對她的濃烈占有欲?
“雲姑娘累了,不如就讓她去樓上客房歇一歇……”
陳皮回頭冷冷地盯著詹姆斯,抿唇不語,眼底閃過一抹明晃晃的殺意。
“你說陳皮阿四啊?這可是根難啃的硬骨頭!他那股瘋勁兒長沙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看誰不順眼就殺誰,少年時就一個人屠穿了整個黃葵水匪幫,活脫脫一個殺神!”
旁人的議論聲在詹姆斯的耳邊響起,他雖然看中雲清想要得到她,但若代價是麵對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詹姆斯下意識遵從著幸福退讓原則,往後退了兩步。
就在氣氛尷尬得難堪時,雲清突然開口,“詹姆斯先生,我身子有些不爽利,先回去了,改日再給先生道賀。”
她悄無聲息地回握住陳皮攥著她的那隻手,柔軟的指腹貼著他凸起的粗硬關節,輕輕地按了按。
陳皮的瞳孔猛地一縮,抓著她手腕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好吧,雲姑娘,我們改日見。”
話音未落,陳皮扯過張小魚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拉著她往洋公館外走去。
高跟鞋在青石磚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陳皮始終緊繃著一張臉走在前麵,雲清落後很多,腳後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盯著男人被夜色拉得很長很長的背影,啞著嗓子喊他,“陳皮,我腳疼……”
男人的腳步微頓,猶豫片刻後猛地轉過身將她打橫抱入懷中。
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酒香迎麵撲來,雲清的鼻尖微動,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間。
肉眼可見的,他的耳廓通紅一片,身體也有些僵硬,同手同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的紅唇翕動,呼出的灼熱呼吸儘數噴灑在男人敏感的脖頸和耳廓上,“方才他聽到了後院裡的動靜,我隻是為了拖住他才提出去樓上換衣服的。”
“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發生,我不喜歡他……”
見他仍舊板著一張死人臉,雲清冇忍住瞪他一眼,“開始我就不想來詹姆斯的生辰宴,還不是因為你們張大佛爺需要我潛入探聽消息拖住詹姆斯…你難道不是九門一員麼?我這是在幫你們,你為什麼要生氣?”
雨後的晚風裹挾著濕氣迎麵撲來,雲清穿著的那件披風被風灌得鼓起來,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你要是真和他有什麼,老子剛才就會殺了那個洋鬼子。”
他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雲清一愣,額頭磕在他的鎖骨上,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洗不乾淨的血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