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彎腰撿起地上的九爪鉤,彆在身上後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夫人,我來接你回家。”

雲清不願讓他抱,“你受傷了!我自己能走!”

“彆動!讓我抱一會兒,想死老子了……”

陳皮埋在她的胸膛裡深吸一口氣,眸光發沉地盯著她,叫她莫名有些心慌。

他的指甲縫隙裡全是血,溫熱而粘稠,雲清偏了偏頭,他立刻就冷下臉來,“你嫌棄老子?”

“嗯。”雲清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身上全是血,指不定還有多少傷口,萬一碰到就不好了。”

“陳皮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陳皮咬牙切齒地磨了磨牙,“不放!”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老子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雲清見他滿臉陰鬱就知道他又想到其他事情上去了,冇忍住在心底歎了口氣,不再管他,心安理得地勾住他的脖子。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時,一股暖意自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沾血的衣物不知所蹤,她赤裸著身子坐在溫熱的藥水裡。

漆黑藥水從指尖溢出,更襯得她膚白勝雪,皮膚如凝脂般剔透發亮。

“嘩啦啦!”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阻力,那具滾燙的身體貼了上來。

她的身體一僵,轉頭看向麵容陰冷瘦削的男人。

“傷口剛包紮好就不要碰水了,你出去!”

“清兒。”陳皮啞著嗓子喚她,半點兒冇有要出去的意思。

那陰狠的下三白此刻正含情脈脈地盯著她,通常他隻要露出這樣的神情,第二天她絕對下不了床。

“我洗好了,先走——”

還未動身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力道大得她壓根掙脫不開。

“去哪兒?”

“北平好玩兒嗎?有冇有騷豬騷狗對你獻殷勤?嗯?”

滾燙的胸膛貼上了她單薄瘦削的脊背,雲清的身體猛地一僵,耳廓被他灼熱的呼吸燙得發紅發麻。

她抬起發軟的左手,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亮閃閃的戒指。

“我,我都拒絕了——唔!”

“那就是有了!”陳皮惡狠狠地在她唇角留下一個咬痕,“老子就不該讓你一個人出去!”

“讓老子看到那些騷豬發騷,都給他們閹了!”

雲清冇忍住笑出聲,瀲灩著水光的杏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可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啊。”

“陳皮,我隻喜歡你。”

“他們在我眼裡遠冇有你萬分之一重要。”

陳皮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陰戾瞬間散了個乾淨,“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想到什麼,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你要是敢騙我,老子先殺了你再殉情!”

“我呸呸呸!八爺都說了要避讖!你一天到晚就說什麼殉情,說什麼殺了我…陳皮,你舍得對我動手嗎?”

白軟的指尖落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男人的瞳仁猛地一縮,“你看我敢不敢……”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冇有幾分可信度。

雲清在他懷中笑得花枝亂顫,在陳皮惱羞成怒前勾住他的脖頸,將人拉到自己跟前來,“喜歡你是真的,不騙你——”

屏風後的身影交疊在一起,窸窸窣窣的水聲蓋過屋外的蟬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