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一條小道消息傳遍長沙城。

有個不長眼的洋人在酒桌上喝多了吹牛,說他不僅見過陳皮阿四的夫人,長得跟天仙似的,還趁著四爺不在摸了把她的手,借著酒勁兒說了些汙濁不堪的話。

這話傳出去當日夜裡,那洋人所住的房子便著了大火,東西燒了個精光,他自己則被捆在城門口的旗杆上吊了一整夜。

褲子被人扒了,手筋被挑斷,前胸後背被刻下血紅色的“賤狗”二字,引得無數人駐足卻無一人敢將他放下來。

“四爺,今早城門口的事是你做的吧?”

九門大會上,齊鐵嘴冇忍住開口嘀咕道。

陳皮冷哼一聲,“要不是我夫人善良,老子早捅死那個畜生了!”

張啟山捏了捏眉骨,“他說到底也是美國人,如果美國駐華領事館借此發難,你打算怎麼應對?”

陳皮阿四的臉色變了變,起身就往外走。

“哎哎哎!老四你乾嘛去啊!”齊鐵嘴一把將人給攔了下來,隻一個眼神就明白他想做什麼,“你現在動手冇用!這長沙城都傳遍了,咱們殺人不眨眼如惡鬼般的四爺衝冠一怒為紅顏,給那小子整得不人不鬼的,若是他死了,旁人會怎麼想?”

“老四啊,你冇讓那臭小子看到你的臉吧?”

陳皮抿唇搖頭,“我夫人說了,做這種事要戴麵具。”

“你還真聽你的夫人的話啊……”齊鐵嘴嘟囔兩聲,抬頭看向高座之上的男人,“佛爺,隻要那洋鬼子冇看到老四的臉,咱們也能賴賬啊!”

屋內的聲音持續很久,陳皮有一搭冇一搭地聽著,餘光瞧見院子裡閃過的一道倩影時,下三白顯得陰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過去。

“夫人!”

眾人親眼看見這混不吝的大魔王屁顛屁顛兒地跑到了雲清跟前。

雲清朝九門之首張啟山和師父二月紅等人微微頷首,最後看向陳皮,“不是在開會嗎?怎麼出來了?”

陳皮握住她細軟的手腕,“外頭風大,你怎麼過來了?”

“都是些不重要的屁事,哪兒有你重要?”

“你方才第一個看的人為什麼不是我?張啟山比老子好看?肚子裡揣著老子的種,眼睛還要盯著其他男人?”

雲清笑他,伸手用力點了點他的額頭,“陳皮,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我就是出來透下氣,走著走著就來了解府…….”

陳皮冷哼一聲,寬大粗糲的手掌輕輕地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先帶你回家。”

“可是——你們九門的會議……”

“不要緊,你的身體更重要。”

雲清的長睫輕顫,將他推出去跟張啟山解釋離開的理由。

看著二人走遠的背影,齊鐵嘴不由得歎氣,“一朵鮮花偏偏插在了牛糞上!”

“不過好在這混世魔王終於有人能治他了!”齊鐵嘴嘿了聲,“我還從冇想過有一天能從四爺身上看到“慈祥溫暖”的光呢!”

張小魚冷笑一聲,“八爺這話說得,你看看眼睛是不是被眼屎給糊住了,還溫暖的光喲!”

“你這臭魚!怎麼說話呢你!”

解九放下手中茶盞,聽著周遭熱鬨的議論聲,眼底的笑意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