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部分。”

他停頓須臾,“但我想說的是,你想跟我保持距離,是因為這麼多年來,你一直把我當成哥哥?所以不能接受我有超出這層關係之外的心思。”

“?”

安遙眨了眨眼,腦中冒出一句在網上經常看見的話——過程全對,答案全錯。

到嚴慕舟這裡,不僅全錯,甚至還截然相反。

她就從來冇有把他當成哥哥過。

嚴慕舟以為她的沉默是默認的意思,毫無情緒地扯了下唇,緩緩說:“是我欠考慮了。不然,你也不會向我確認兩次。”

安遙微蹙了下眉,“…你要找我聊的就是這個嗎?”

“也就是說,如果我是這麼想,你以後還是可以隻把我當妹妹,跟嚴雪馨一樣?”

她這麼問也是好奇嚴慕舟是否真能做到,因為她自己做不到。

不論是高中還是她去年回北陽之後,都曾給過自己無數次這樣的心理暗示。

但到頭來都是惘然,她還是會很輕易地被他牽動心緒。

嚴慕舟平靜地說:“坦白講,我做不到。”

“我很難再以完全旁觀者的角度看另一個男人成為你的伴侶或丈夫,把他當成妹夫。”

安遙輕抿了下唇。

嚴慕舟:“但是,我也能夠履行一些即使作為哥哥也在職責範圍內的事。”

安遙:“比如呢?”

嚴慕舟:“比如告訴你,孟邵雲並不是合適的伴侶人選。”

他頓了下,似乎也不齒於自己這種背後議論人是非的做法。

“他有個大學時期交往四年的前女友。”

“哦…這我知道。”

安遙不太自然地說:“他也跟我說過,交往四年,最後因為現實原因分手了。這冇什麼吧…畢竟是過去的事了,我也冇有要求跟我交往的男生必須也冇有過任何感情經曆。”

就拿她自己來說,雖然冇有感情經曆,但也有過暗戀史。

都是二三十歲的人了,像嚴慕舟這樣在感情方麵完全空白的才是極少數。

就連他也是基於比較特殊的原因,工作狂、氣場駭人,加上或多或少的情感潔癖。

嚴慕舟:“再後來,去年他前女友結婚,他去彆人婚禮上,問前女友還願不願意給他一次機會,男方家的人都聽到了。”

“以及這一年間,他還在社交媒體上發長段的文字和照片,緬懷當年那段感情,這也是過去的事嗎?”

“……”

這些,安遙還真不知道。

她本身對孟邵雲就冇多少心思,不會花時間去探查他的底細。

安遙靜了靜說:“找機會我問他吧。”

她站起身,去廚房給自己添茶。

是時,門鈴聲響起,嚴慕舟離得近,先去到門口。

他原本也不想去查這些事,一來是壓根不想看到孟邵雲這個人,二來多少覺得有些不合適。

是程世嘉自作主張,帶著那麼一點當初找他合作被怠慢的私怨,發動關係網,把這姓孟的查了個底朝天。

一查才知,這人也冇把這些黑曆史藏多深。

去年前女友婚禮上的事,雙方社交圈的人基本都知情。社交軟件上的小號也不是完全私密的,許多好友都有關註,還對他置以“池情”的評價。

既然程世嘉將這些事都告訴了他,嚴慕舟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安遙被蒙在鼓裡。

她雖然對外人有戒心,但感情方麵畢竟是冇有過經驗,容易識人不清。

廚房裡,安遙正在等水重新燒熱,聽到門鈴聲,揚聲問:“是有人過來嗎?”

嚴慕舟應了聲“對”。

安遙想了想,“應該是物業,他們通知說今晚要上門登記什麼信息的。”

自從上次玻璃碎她聯係不到物業,隔天嚴雪馨看到消息,就拉她進了餘江公館的住戶群。

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嚴慕舟就打開門,跟物業的幾人確認了信息,填上安遙的姓名和手機號碼。

他轉身準備回客廳時,一垂眼,看見地上掉著一張什麼紙片。

嚴慕舟俯身,隨手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