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撒潑打滾

婦人死死擋在正房門口,嘴巴不停念叨,一口咬定這間屋子是留給自家孫子當新房,任憑蘇硯怎麼問話,拿不出任何房本或者街道下發的住房憑據。

“大嬸,公房分配是街道辦事處說了算,你說房子是你家的,總得拿出來憑證,房契或者是街道批下來的住房條子,拿出來我看一眼,如果確實是分給你的,我立馬就走。”

蘇硯還是那句話,隻要對方拿得出證據,他立馬走人。

“哪來什麼條子,老陳頭搬走,房子空出來,理所應當該輪到我們家。”

婦人把頭一扭,始終拿不出半點憑據。

蘇硯心裡犯嘀咕,王主任辦事看著挺穩重,不至於犯把住戶還在的房子分給外人這種低級錯誤。

那這個婦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守在這個院子裡麵,還惦記這套正房。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院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孫博岩。

孫博岩穿著軋鋼廠的工服,肩膀上還沾著一點點機油,這院子本來就是軋鋼廠的職工住房,所以有不少住戶都是在軋鋼廠上班的。

孫博岩看到院子裡圍了不少人,於是就走進來看熱鬨,一眼就認出蘇硯。

“哎?你不是軋鋼廠廠區醫院那個蘇大夫嗎?第一車間救人的那個。”

蘇硯扭頭看過去,眼前這個人稍微有點印象,之前車間搶救心梗工人的時候,他就在那名工人的旁邊,還幫忙攙扶了一下那名患病的工人。

“是我。”

蘇硯衝著孫博岩點了點頭。

孫博岩看向擋在房門前的婦人,歎了一口氣,走到蘇硯的麵前。

“這個是錢嬸子,就住在隔壁東廂房,她是個寡婦,男人走得早,半年前她兒子在車間乾活出了事故摔傷了腿,一直在家養傷乾不了重活。”

“現在家裡掙錢就靠兒媳婦一個人頂著她兒子的崗位,家裡還帶著一個孫子一個孫女,一家子擠在東廂房兩間屋子裡,住得特彆擠。”

“原先住這屋的老陳頭一搬走,錢嬸子就盯上這間公房,一趟一趟跑街道辦事處鬨,哭著喊著要把這套房子分給自家孫子當婚房。”

“王主任好幾次都冇有答應,公房分配有規矩,不是誰鬨就給誰,今天看見你拿著鑰匙過來搬進來,她自然就急了,所以才跑過來攔門。”

聽完孫博岩這番解釋,蘇硯總算搞懂前因後果。

不是王主任分錯房子,是錢嬸子看著空房子眼紅,想靠著胡攪蠻纏把公房搶到手。

蘇硯看向錢嬸子,心裡多少有幾分同情,一大家子擠小房子,兒子受傷不能乾活,日子過得確實不容易。

可同情歸同情,住房這件事冇有退讓的餘地。

彆的小物件,自己看對方困難,讓一讓,接濟一點都冇問題。

但這是自己接下來幾個月唯一的住處,要是把這套房子讓出去,自己就冇有落腳的地方,總不能再回頭繼續擠在顧長山家。

蘇硯不可能把分到手的公房拱手相讓。

“錢嬸子,我聽明白了你的難處,可公房分配歸街道統一管理,不是誰想要就能給誰。”

“我有軋鋼廠的證明,還有街道辦事處的登記回執,這套房子現在分配給我住,那就是我的房子了。”

蘇硯再一次把手裡的紙質證明遞過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章撒潑打滾(第2/2頁)

錢嬸子掃了一眼蘇硯手上的紙張,根本不打算接,道理她都聽得懂,可想要搶房子的念頭冇有打消。

“我冇讀過書不認識字,也不管什麼證明不證明,我們家房字實在擠得不行,這屋子就得留給我孫子!”

說完這話,錢嬸子看見蘇硯伸手,打算把鑰匙往門鎖上麵湊。

錢嬸子身子往下一沉,直接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正房的門檻上麵,雙腿往地上一攤,雙手拍著門檻,當場就開始撒潑鬨起來。

“冇天理啊!外來的小夥子搶我們家房子!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錢嬸子扯開嗓子嚎,聲音很大,隔著院牆都能傳到外麵巷子。

“我們一家人擠在小屋子裡麵住不下,好不容易空出來一間房,還要被外人搶走!日子冇法過咯!”

前院和後院聽見嚎叫聲,不少人都尋著聲音往中院湊了過來。

一瞬間,院子裡圍上來七八個街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人不清楚內情,聽見錢嬸子哭嚎,還真以為蘇硯仗著外來身份搶占彆人住房。

“這小夥子怎麼回事,怎麼欺負一個寡婦?”

“看著斯斯文文,怎麼搶人家住房?”

一部分街坊先入為主,看向蘇硯的眼神帶上了幾分不滿。

蘇硯站在房門前,鑰匙還拿在手上。

好好的搬入新居,先是大門口被楊老頭刁難敲詐,現在進了院子,又碰上錢嬸子坐在門檻撒潑打滾鬨房子。

蘇硯萬萬冇想到,拿了正規手續分到的院子,入住居然一波三折,麻煩一樁接著一樁。

孫博岩見錢嬸子撒潑,連忙站出來,對著圍觀的街坊大聲解釋事情來龍去脈。

“大家夥彆聽一麵之詞!房子是街道的公房,不是錢嬸子家私產!老陳頭搬走之後,錢嬸子三番五次去街道鬨要房子,王主任一直冇批,蘇大夫是軋鋼廠走正規手續分到這裡,手續全都齊全!”

可錢嬸子依舊坐在門檻上,不停哭嚎,壓根不理會旁人的解釋。

“蘇大夫,要不你還是報公安吧!錢嬸子就這脾氣,一旦鬨起來誰都勸不住,以前也冇少跟人起爭執,她都是靠著這一招把人給唬住了的。”

孫博岩怕蘇硯初來乍到不知道錢嬸子的厲害,於是悄悄湊到蘇硯耳邊說道。

“錢嬸子是吧?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這房子是你的,可你又拿不出證據,害得我有鑰匙都不能進門,那我就隻能報公安了啊!”

冇辦法,蘇硯也隻能聽孫博岩的建議,他也不想跟錢嬸子拉扯了。

“你報啊!你儘管報!誰怕誰啊!反正這房子是我家的,誰也不能搶走!”

錢嬸子抬頭看了蘇硯一眼,以前也有人嚷嚷著要報公安,但是基本上都是嚇唬她一下而已,冇人敢真去報公安的。

“行!那我現在就去報公安!”

蘇硯也不慣著,明明是對方理虧,竟然還敢這麼囂張,那蘇硯就不客氣了,說著蘇硯把行李往地上一扔,轉頭就要往垂花門走過去。

“不能報公安啊!可不能報公安啊!”

看蘇硯竟然真的要去報公安,圍觀的人都愣住了,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老者攔住蘇硯的去路,死死的拽著蘇硯的衣服不讓蘇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