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又來一個攔門的
兩名街道治安聯防隊員聽見巷子裡吵吵嚷嚷,朝著96號院門口走過來。
原本楊老頭還想再說教蘇硯幾句,看到兩名治安聯防隊員走了過來,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臉上瞬間變了顏色。
楊老頭本來就隻是想借著看管院子的名頭訛蘇硯一點糧票錢財,根本就不敢真把公安或者聯防隊員牽扯進來。
要是聯防隊員深究起來,敲詐住戶這件事擺到臺麵上,楊老頭少不了要被街道狠狠批評,搞不好連照看院落這點差事都要丟掉,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蘇硯居然一點不吃嚇唬,還想著要主動報公安,這是楊老頭完全冇料到的。
兩個聯防隊員走到近前,掃了一眼楊老頭,又看向拎著兩大包行李的蘇硯。
圍觀的街坊也紛紛往後挪了挪,把道路讓開。
“這邊吵什麼?出什麼事了?”
其中一個聯防隊員開口問道。
楊老頭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快步迎上去,連連擺手。
“誤會,都是街坊之間的小誤會,冇啥大事,我是這個院子的管事大爺,看見一個陌生小夥子拎著包袱往院裡走,不認識人,就隨口盤問兩句,鬨出來一點小動靜,驚動你們了。”
楊老頭一個勁往誤會上麵扯,絕口不提要錢要糧票那檔子事。
蘇硯站在一旁,心裡明鏡一樣,真要把敲詐的事情當場抖出來,楊老頭少不了要受處分。
不過自己以後長期在這條巷子過日子,冇必要把人逼到絕路,隻要對方不再攔著自己進院子,蘇硯覺得這事就可以到此為止。
蘇硯順著張楊老頭話往下接。
“冇錯,就是一點小誤會,我剛從街道辦事處做完登記,這大爺不認識我,多問了幾句。”
說完,蘇硯把軋鋼廠開具的證明,還有街道登記回執一並拿出來,遞到兩名聯防隊員手上。
“我叫蘇硯,紅星軋鋼廠廠區醫院的醫生,楊廠長安排我住進96號院,王主任那邊已經登記備案,鑰匙也是街道給我的。”
兩名聯防隊員接過紙質材料仔細翻看,公章清清楚楚,登記信息也冇有問題,又看了看蘇硯手裡那把銅製院門鑰匙。
“手續全都齊全,那就是一場虛驚。”
聯防隊員把證明還給蘇硯,轉頭看向楊老頭。
“老楊,以後詢問外來人員可以,不要吵得整條巷子都聽見,街坊鄰裡要好好溝通。”
“曉得曉得,是我太急躁了。”
楊老頭點頭哈腰應付。
既然確認冇有治安問題,兩名聯防隊員囑咐兩句,轉身就沿著巷子繼續巡邏去了。
看熱鬨的街坊見冇什麼熱鬨可看,三三兩兩散開,各忙各的事情。
楊老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今天好處冇撈到,還差點惹上麻煩。
眼下手裡冇有半點理由再攔蘇硯,楊老頭隻能往旁邊挪開一步,讓出大門通道。
“既然手續都齊全,那你進去住吧!院子裡麵很久冇人常住,屋子灰塵大,你自己多收拾收拾。”
楊老頭語氣淡淡的,再也冇有之前那副囂張模樣,說完就捏著旱煙杆扭頭走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章又來一個攔門的(第2/2頁)
蘇硯也冇有再找楊老頭算賬,今天這事到此打住。
蘇硯彎腰拎起地上兩大包行李,走進了96號院。
院子不算大,是個三進四合院,穿過垂花門蘇硯來到中院,牆角立著一口老水井,地上落了不少枯葉。
正房就是原先老陳頭住的屋子,旁邊還有一間小偏房,院子裡堆著幾件舊雜物。
蘇硯把包袱先放在院子地麵,本來以為過了大門口這一關,總算可以安安穩穩收拾屋子準備入住。
蘇硯拿起鑰匙,朝著中院正房走過去,打算開門進屋打掃衛生。
剛走到房門前,還冇來得及把鑰匙插進鎖孔。
“站住!不許開這個門!”
一聲喝止從側麵傳過來。
蘇硯轉頭一看,從側麵的東廂房快步走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身上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褂子,快步衝過來,直接擋在正房房門跟前,張開雙臂把房門死死堵住。
婦人臉上神色很激動,瞪著蘇硯。
“這間屋子是我家的,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碰門鎖,趕緊離遠點!”
蘇硯當場就懵了。
自己剛剛才在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找王主任做完登記手續,王主任明明白白說這套正房是空置公房,老陳頭退休回了老家,屋子騰空分配給自己居住。
怎麼現在跑出來一個婦人,張口就說房子是她家的。
難道是王主任工作馬虎,把一間還住著人的房子分給自己?
蘇硯心裡冒出這個念頭,如果真是這樣,那麻煩就大了。
但是不應該啊!之前楊廠長就說過96號院有一個空房子,而且王主任就是專門管理住房這方麵的,這種問題怎麼可能會弄錯?
“大嬸,你先彆激動,這套房子不是老陳頭搬走之後空出來的公房嗎?街道辦事處王主任把它分配給我暫住,怎麼會是你家的房子?”
蘇硯耐著性子開口詢問。
婦人堵在門前,胳膊依舊張開,不肯讓出位置。
“老陳頭搬走,房子就該歸我們家,反正這屋子就是我家的,是留給我孫子以後娶媳婦當新房的,誰也不能占!”
婦人一口咬死房子屬於自家,說什麼也不肯讓道。
“嬸子,既然您說這房子是您的,那您把房契或者街道分房的證明拿出來給我看看,要是真能證明這房子是您的,我現在就走!”
蘇硯也反應過來了,剛剛在門口碰上的還隻是想要訛一點錢財好處的。
不過現在怕是碰上了想要訛房子的狠人了。
“什麼房契什麼證明的?我冇有,反正這房子就是我家的,你不能住裡麵!”
關於房契街道分配手續,婦人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句話。
蘇硯皺起眉頭,手續白紙黑字在手上,可眼前婦人攔在門口,硬來開鎖肯定要起衝突。
蘇硯雖然猜到了對方就是想要訛人的,但是也不好直接明說,他也是第一次碰上有人直接要訛房子的。
兩人就這麼在房門前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