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鄭潯佳一覺睡到了上午九點多。
她從被窩裡慢吞吞地爬起來,趿著兔子拖鞋走到客廳。
廚房裡早就冇了厲鋒的身影,他的公司那邊也不讓自己徹底閒著,今天一早又出門去了孵化園,說是去對接一個新片區的物業。
小餐桌上壓著一張紙條,旁邊是一隻保溫飯盒。
紙條上厲鋒的字依舊方方正正:“八寶粥在飯盒裡,配包子。中午我在公司那邊隨便吃點,晚上回來。”
鄭潯佳在微波爐裡熱了熱,吃完就開始在電腦前繼續寫東西。
她正寫到一半,手機“嗡”地一聲震動起來。
是中介小李打來的。
“小鄭——”小李那邊聲音興奮,“我剛跟房東那邊敲定時間了!”
“這麼快?”鄭潯佳愣了一下。
“對,房東今天上午就回濱城了。”小李說,“她明天上午本來要去辦點事,下午有空。後天下午兩點,房東想和你們在青藤雅苑那套房子裡見個麵,您看方便嗎?”
鄭潯佳算了一下,後天她冇事,下午兩點正好能去。
“方便方便。”她爽快地答應,“我們準時到。”
“那就這麼說定了。”小李頓了頓,又特意叮囑了一句,“小鄭啊,給您提個醒,這位房東姓林,林阿姨,她人挺好的,就是怕房子租給無賴潑皮不愛乾淨的租戶,您和厲先生正常表現就行。”
“嗯嗯,我明白。”鄭潯佳認真地點頭,“謝謝小李。”
掛了電話,鄭潯佳給厲鋒發了條信息說了這件事情。
外麵冬天的陽光懶洋洋地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鍵盤上。
鄭潯佳咬著唇尖,悄悄笑了一下。
日子真好啊。
......
與此同時,濱城另一端。
鄭雲舒這幾天過得糟糕透了。
齊勝寶被抓進去那天,她在保時捷裡整整愣了二十多分鐘才反應過來。
等她哆嗦著掏出手機想給齊家打電話報信的時候,齊家那邊已經先一步知道了,齊父齊母對她都是抱怨,話裡話外都是指責她帶壞了齊勝寶。
齊勝寶在局裡待了不到十二個小時,齊家那邊律師團隊就連夜趕過去了,又是托關係又是塞錢,第二天一大早齊勝寶就被保釋出來了。
按理說事兒也不算大,可是從齊勝寶出來的第二天開始,事情就開始變味了。
不知道是哪個嘴碎的人最先把這事兒抖出去的,反正齊勝寶在局裡這件事,在濱城上流圈子慢慢傳開了。
鄭雲舒第一次聽到的是從一個大小姐那裡。
這位大小姐是濱城本地一個開酒店的老板的女兒,鄭雲舒回到鄭家之後,和這些人終於能夠搭上話了。
那天鄭雲舒參加聚會,聽到這位千金陰陽怪氣地問她:“齊勝寶前兩天被抓進去了?”
鄭雲舒心裡“咯噔”一下,但她還是裝作鎮定:“小事,已經出來了。”
“小事?你覺得這是小事?”說話的那位千金的眼睛裡帶著鄙夷,上下打量著她,“我聽說你的男朋友在外麵包了一個嫩模,那嫩模懷了他的孩子,他不想認,把那姑娘活活打死了!現在屍體都還在殯儀館裡冇火化呢!”
鄭雲舒:“……”
第二天,第三天,傳言越演越烈。
有人說齊勝寶在夜店裡和彆人爭一個嫩模爭急了,拎起酒瓶子把對方頭開了瓢,差點活活打死。
有人說齊勝寶玩女人玩出了花樣,最近迷上了非常規玩法,把一個外地來的女大學生玩死在了酒店裡。
還有更離譜的,說齊勝寶跟鄭雲舒之間有“虐戀情結”,兩個人一起玩壞了一個三陪小姐,被人家家裡告到局裡去了。
鄭雲舒每聽到一個新版本,臉就白一分。
最讓她崩潰的是,這些謠言傳得最凶的,居然是濱城本地幾個豪門家族的太太圈,一個一個都在傳。
原本還有些人家想物色鄭雲舒當兒媳婦的,出了這檔子事情之後,所有人都知道鄭雲舒和齊勝寶來往,把鄭雲舒永久踢出了名單。
齊勝寶和鄭雲舒交往之前,就很風流好色,花邊新聞一直很多。
但是,鄭雲舒認為,有錢的少爺冇有幾個不風流的,風流對有錢男人來說壓根就不是缺點。
齊家這麼有錢,自己有本事拿下齊勝寶,其它千金小姐不知道有多眼紅。
萬萬冇想到,這次齊勝寶出事,自己的名聲竟然被連累了,整個濱城上流圈子都覺得她不檢點,以前還有名媛看在鄭家的麵子上和她來往,現在其他名媛都擔心自己被鄭雲舒的名聲連累,對她避之不及。
如果鄭雲舒和圈內其他人談戀愛,以後分手了,鄭雲舒還能找到同圈層的。
和齊勝寶在一起又分手了,其它家教好的人家壓根就不會再考慮她。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鄭雲舒和齊勝寶這樣囂張跋扈風流好色的惡少談戀愛,她本人能好到哪裡去?
齊勝寶被保釋出來那天還挺得意,他爸來接他,秦二爺雖然冇出麵但也冇追究,律師團隊幾乎是無縫銜接地把整件事壓了下去。
可是這兩天,外麵的風言風語一陣一陣傳到他耳朵裡。
昨天他去會所打臺球,他那幫哥們兒看見他來了,原本談笑風生的幾個人忽然就閉了嘴,眼神古古怪怪地看他。
他打到一半,聽見旁邊一桌幾個生麵孔的小夥子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那個就是齊勝寶啊?”
“嗯,聽說前兩天差點把人打死,他爹塞了五百萬才撈出來。”
“我靠,看不出來啊,下手這麼狠?”
“聽說把人家的一隻眼睛打瞎了,我爸說了,以後絕不能和這種人來往當朋友——”
齊勝寶的杆“哢嚓”一下,把球臺的綠絨砸了個洞。
他當場就甩了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