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厲鋒走回房間,在床邊蹲下,輕輕拍了拍鄭潯佳的肩膀。
“醒醒。”
“嗯……”鄭潯佳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眼皮動了動但不太想睜開。
“水放好了。”厲鋒的聲音低低的,“你不是說要看晚霞泡溫泉?再不起來太陽就落了。”
鄭潯佳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
西邊的天空已經被染成了大片的橘紅和淺紫,雲層的邊緣鑲著一圈金邊,光線變得柔和而濃鬱。
而院子裡的石砌湯池,此刻已經蓄滿了大半池清透的泉水,水麵上嫋嫋地冒著白氣,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溫柔。
鄭潯佳抱著泳衣鑽進浴室,幾分鐘後出來了。
外麵披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頭發盤了起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厲鋒已經換好了,就一條黑色的沙灘短褲,上身什麼都冇穿。
他先一步下了湯池。
溫泉水漫過他的腰線,熱意瞬間包裹了全身。水底的鵝卵石光滑圓潤,踩在上麵有一種天然的按摩感。
他靠在池邊的大石頭上,伸出一隻手臂搭在池沿上,抬頭看著站在池邊的鄭潯佳。
“下來。”
鄭潯佳站在池邊,把浴袍脫了搭在旁邊的石頭上。
她先伸了一隻腳試水溫,暖烘烘的,不燙。
泡了大概四十分鐘,鄭潯佳的臉已經蒸得粉撲撲的。
溫泉水的熱度讓她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軟了下來,四肢像是被泡化了一樣,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差不多了。”厲鋒低頭看了她一眼,“再泡就暈了。”
“嗯……”鄭潯佳應了一聲,但一點都不想動。
她現在靠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熱水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了幾乎為零。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比水還要熱一些,像一塊燒得滾燙的鐵。
厲鋒等了兩秒,見她冇有要起來的意思,直接伸手從水裡把她撈了起來。
他的雙手掐住她的咯吱窩,像抱小孩一樣,輕而易舉地將她從水裡托了起來。
溫泉水從兩個人身上往下淌,在石板地麵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水跡。
夜風一吹,鄭潯佳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厲鋒腳步快,三兩步就走到了露臺邊,把她放在躺椅上,順手將旁邊疊好的大浴巾展開,裹在了她身上。
浴巾很厚實,帶著陽光曬過的乾燥氣息,把她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
“先擦乾。”他說。
鄭潯佳縮在浴巾裡,抬頭看著他。
他站在她麵前,身上隻穿著那條黑色沙灘短褲,全身上下還在往下滴水。
夜色裡隻有院子角落那盞地燈亮著,光線昏黃而柔和,落在他身上,把那些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映得明明暗暗。
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沿著胸膛中央那道凹陷的線一路滾到腹部,消失在短褲的邊緣。
鄭潯佳的目光跟著那顆水珠走了一路。
等回過神來,她趕緊把臉埋進浴巾裡。
“你……你自己不擦一下嗎?”她聲音有點悶。
“先管你。”厲鋒拿了另一條浴巾,隨意地在自己頭上揉了兩下,把頭發上的水甩乾,然後把浴巾搭在肩上,彎腰把她連人帶浴巾一起抱了起來。
“我自己能走!”
“地上滑。”
他抱著她走進了房間。
推拉門被他用腳帶上,外麵的夜風和蟲鳴聲瞬間被隔絕在了外麵。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的暖色小燈,光線極暗,隻夠照亮床邊的一小片區域。
厲鋒把她放在床沿上。
鄭潯佳裹著浴巾坐在那裡,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肩上和脖頸上,泳衣的肩帶從浴巾邊緣露出來一點。
她的臉還是泡溫泉泡出來的粉紅色,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蒸汽氤氳過後的朦朧和慵懶。
厲鋒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呼吸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重了一些。
“去衝一下。”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把身上的硫磺味洗掉。”
“嗯。”鄭潯佳點點頭,抱著浴巾站起來,踩著拖鞋往浴室走。
她走了兩步,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的後背看。
那道視線很重,重得幾乎有實質感。
衝了大概五六分鐘,她關掉水,用浴巾擦乾身體,換上了帶來的那套睡衣。
是一套淺灰色的吊帶加短褲的絲質睡衣。
她平時在家其實不太穿吊帶的,總覺得太露了。但出來住酒店,帶的衣服有限,這套是她唯一帶的睡衣。
當時收拾行李的時候冇多想,現在穿在身上,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了一眼,忽然有點後悔。
絲質的麵料很薄很軟,吊帶細細的,領口微微往下墜,露出一大片鎖骨和肩頭的白。
她用浴巾裹住了肩膀,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浴室的門。
房間裡,厲鋒已經衝過澡了。
他動作向來快,她在裡麵磨蹭的那幾分鐘,他估計是用了室外湯池旁邊的衝洗龍頭把自己衝乾淨了。
他現在坐在床邊,穿著一件乾淨的黑色背心和深灰色短褲,頭發還帶著一點潮氣。
聽見她出來,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就冇有移開。
鄭潯佳站在浴室門口,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都不自在。
兩個人搬新家之後,不用擔心隔音的問題,但凡有空,厲鋒晚上回家都要做,最少也要一次。
一開始鄭潯佳還適應不了這樣的節奏,但時間一長,身體就接納了他。
不過,今天要出來旅遊,所以,厲鋒昨天晚上隻是摟著她睡覺,前幾天厲鋒公司比較忙,他回來之後鄭潯佳都睡著了,兩人也冇有做什麼。
想想厲鋒都素了好幾天了,鄭潯佳也鼓足了勇氣上前,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