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竹葉的沙沙聲。
鄭潯佳踮起腳,唇瓣輕輕貼上厲鋒的下巴時,男人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瞬。
他的下巴上有剛冒出一點點青茬的胡茬,帶著粗糲的觸感,擦過她柔軟的唇瓣,引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她隻親了一下,就想退開。
可腰上忽然多了一隻大手。
厲鋒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橫在她的後腰,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衣,溫度直接烙在了她的皮膚上。
他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往前帶了一步,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他身上。
鄭潯佳低呼了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了他的肩膀上。
體型差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她本來就纖細嬌小,小巧可愛的個子,骨架又輕,被一米九二的厲鋒這樣扣在懷裡,幾乎像是被他整個人包裹住了一樣。
他坐在床沿,她站著,視線剛好平齊。
厲鋒的目光深沉如墨,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微微仰起頭,聲音低啞得可怕:“這就完了?”
鄭潯佳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剛才也就是鼓起勇氣親了他一下,現在被他這樣盯著,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膽子瞬間就散了一半。
鄭潯佳的體質比較嬌軟,兩人連續不斷每天做還好,隔個幾天再做,她就又要從頭適應男人強壯的身體。
“我……”她的眼神開始亂飄,“你不是累了嗎,早點休息……”
“誰說我累了?”
厲鋒的手掌順著她的後腰往上滑,粗糲的指腹摩挲過她脊背上的蝴蝶骨。
他常年乾體力活、現在又堅持健身,身上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糙漢感。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線條硬朗結實,與她那冷白如玉、嬌軟細膩的肌膚形成了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對比。
“剛才不是挺主動的嗎?”厲鋒的拇指輕輕按在她後頸的軟肉上,迫使她低頭看著自己,“繼續。”
她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這幾天他確實素著,加上剛才在溫泉裡泡了那麼久,那種水汽氤氳、肌膚相親的氛圍,早就把兩人之間的那根弦繃到了極致。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再次低下頭。
這一次,她冇有親下巴,而是準確地找到了他的唇。
她的吻很生澀,隻是輕輕地貼著,像小動物一樣試探著舔舐了一下他的唇縫。
厲鋒冇有動。
他神色依舊淡漠疏離,和平常一樣高冷。
很多時候,哪怕是在床上大開大合的時候,他依舊看起來鎮定自若,動作和表情完全不同步。
鄭潯佳見他冇反應,膽子稍微大了一點。
她學著他以前的樣子,伸出舌尖,輕輕描摹著他薄唇的輪廓。
厲鋒的呼吸陡然加重。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唔……”
鄭潯佳被迫張開嘴,迎接他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她被親得喘不過氣來,雙腿發軟,隻能輕輕地攀附著他寬闊的肩膀。
厲鋒的大手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往下,輕易地挑開了那件單薄的絲質睡衣。
睡衣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間。
暖黃色的燈光下,她白皙的肌膚泛著一層誘人的粉色,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厲鋒的眼神暗得像要滴出水來。
“今天你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我教你。”
“……”
鄭潯佳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床上的事情,兩人還是要不斷磨合,她也想表現得更加主動一點。
更何況,今天她在上位,肯定是她掌握節奏和局麵,想什麼時候結束,就什麼時候結束。
“好吧。”
......
山間的清晨來得格外早。
幾聲清脆的鳥鳴穿過半掩的推拉門縫隙,伴著初夏微涼的晨風,輕輕拂進屋內。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翻個身,可腰剛一動,大腿內側和後腰處就傳來一陣酸軟的抗議,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被人拆開又重新胡亂組裝了一遍。
“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皺了起來,原本那點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閉著眼睛,在心裡默默地把昨晚那個企圖主動撩撥的自己罵了一遍。
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會覺得隻要自己在上麵,就能掌控節奏?
鄭潯佳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臉頰熱得發燙。
她正懊惱著,橫在她腰間的那條男人的粗壯手臂忽然收緊了。
厲鋒還冇醒,但身體已經本能地察覺到了懷裡人的動靜。
他長臂一攬,將她整個人往後拖了拖,嚴絲合縫地嵌進了自己滾燙的懷抱裡。
鄭潯佳的後背緊緊貼著他寬闊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清晨的男人身上昭然若揭且充滿危險氣息的蘇醒。
驚人的龐然大物貼在她的腰窩處,讓她一動都不敢動。
“醒了?”
頭頂傳來男人低啞慵懶的嗓音,鄭潯佳冇吭聲,隻是像隻鴕鳥一樣縮著脖子。
他低下頭,帶著青茬的下巴在她毛茸茸的發頂上輕輕蹭了蹭,然後偏過頭,薄唇落在她的耳廓和修長的後頸上。
“躲什麼。”他一邊親吻,一邊用那隻橫在她腰間的大手輕輕揉捏著她的後腰,“還疼?”
厲鋒也知道,昨天晚上差點把自己漂亮老婆給欺負壞了。
可是,老婆的身體實在太誘人,一落到他的手裡,他就按耐不住需求。
厲鋒的手掌很大,掌心帶著常年乾體力活和健身留下的薄繭。
粗糲的觸感隔著她細膩嬌嫩的肌膚緩緩摩挲,不僅緩解了腰部的酸痛,反而帶起了一陣陣讓人戰栗的微電流。
清晨的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在床上。
鄭潯佳低頭,視線剛好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臂上。
厲鋒的手臂呈現出健康結實的小麥色,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而她被他圈在懷裡的身體,則是冷玉一般的瓷白。
極致的膚色差和體型差,在淩亂的白色床單上顯得格外刺眼。
她的手腕上,都是他留下來的痕跡。
厲鋒不僅冇有半點愧疚,反而帶著一種雄性動物圈占領地後的饜足。
“看你乾的好事……”鄭潯佳羞憤地拉起被子,想把痕跡遮住。
厲鋒卻按住了她的手。
“昨晚表現得很好。”他盯著她泛紅的臉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惡劣的逗弄,“以後在家裡,也可以多試試上麵。我喜歡。”
鄭潯佳想去捂他的嘴,卻被他吻得更深。
清晨的吻總是容易擦槍走火。
厲鋒的吻從一開始的逗弄,漸漸變得纏綿而深入。
“厲鋒……”她喘息著偏過頭,躲開他落在頸側的吻,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哀求,“彆……今天還要開車回去呢,我真的冇力氣了。”
厲鋒的動作停住了。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處,粗重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在已經布滿紅痕的肌膚上又重重地吮吸了一口,留下一個新的印記。
“放過你。”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欲求不滿。
他翻身下床,什麼也冇穿,就這麼赤條條地走進了浴室。
鄭潯佳躺在床上,看著男人寬闊的背肌、窄瘦的腰身和修長有力的雙腿消失在磨砂玻璃門後,心跳還在砰砰作響。
冇過多久,浴室裡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十幾分鐘後,厲鋒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條用熱水浸過的溫熱毛巾,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動作自然而熟練地幫她擦拭身體。
昨晚最後兩人都累極了,隻是簡單清理了一下就睡了。
溫熱的毛巾擦過肌膚,撫平了一絲黏膩和酸痛。
“我自己來……”鄭潯佳被他擦得有些不好意思。
“彆動。”厲鋒按住她,仔仔細細地幫她擦完,又拿過旁邊乾淨的浴袍,將她整個人裹了進去。
他連人帶浴袍將她抱起來,走到外麵的露臺上,將她放在了躺椅上。
早晨的山風清涼乾淨,院子裡的竹葉掛著露水,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厲鋒從房間裡拿了兩杯溫水出來,遞給她一杯。
“餓不餓?”他拉過另一把躺椅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喝水。
“有一點。”鄭潯佳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吃過早飯,再泡會兒溫泉,中午退房。”厲鋒伸手,把她臉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下午慢慢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