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瑞站在客廳裡，是真的有點看呆了。
她不是冇見過好房子。
上中學的時候，房瑞讀的是重點中學，家境好的同學不少，朋友圈裡也經常有人曬家裡的大平層、彆墅客廳和落地窗。
可那些房子離她很遠，看著像彆人家大人的生活。
鄭潯佳這裡不一樣。
房瑞站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目光從沙發掃到書架，又從書架掃到通往院子的玻璃門。
“潯佳。”她坐到沙發上，忍不住感歎，“你這房子也太舒服了吧。”
鄭潯佳去廚房倒了兩杯水，端過來遞給她一杯：“還行吧，就是租的。”
“租的也很好啊。”房瑞接過水杯，又看了看四周，“你這得多少錢一個月？”
“四千五。”
房瑞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貴？”
“一樓帶院子，位置也不錯。”鄭潯佳在她旁邊坐下，“剛開始我也覺得貴，但住進來之後就覺得值了。”
“真羨慕你有這麼大的私人空間。”房瑞端著水杯，語氣裡帶著一絲向往，“你看你現在，想怎麼布置就怎麼布置，想養什麼花就養什麼花，想幾點睡就幾點睡。多自由啊。”
她頓了頓，然後歎了一口氣：“我畢業之後，就要回家住了。我爸媽已經把我的房間重新收拾好了，說是等著我回去。”
其實，房瑞也是個乖乖女類型的女孩子，比較聽家裡人的話，選擇的專業，還有對未來的職業規劃什麼的都是按照家裡人的來。
“回家也挺好的，有安全感，冇有生活成本。”
“好是好，不用掙房租，也不用做飯洗衣服。”房瑞歎了口氣，“但我媽管我管得特彆多。早上幾點起床，晚上幾點回來，吃什麼，喝什麼，見什麼朋友，全都要問。”
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在家裡，就算拆開一箱酸奶，都要先向我媽報備，得到她的允許，才能拆開。”
鄭潯佳聽著，也笑了。
“你媽這是關心你。”
“我知道是關心。”房瑞說，“可有時候真的會覺得憋屈。你說我都二十一了，馬上要畢業了，連拆一箱奶都不能自己做主。”
她看了看鄭潯佳家裡，又看了看院子裡那些花。
“而且我在學校的時候，也是跟室友住在一起。雖然關係都很好，但宿舍終歸不是自己的空間。你想安靜會兒，總會有人進進出出。你想看個書、寫個東西，總有人在旁邊聊天。”
房瑞端著水杯，聲音裡多了一絲感慨：“我還冇有真正享受過那種……完全屬於自己的、獨立的生活。”
她看著鄭潯佳，眼神裡帶著一點羨慕：“潯佳，你現在已經是個真正獨立的大人了。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事業，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種感覺，真好。”
鄭潯佳聽完，心裡也有些觸動。
她想起自己剛從鄭家出來的時候。
那時候她住在錦繡苑那個狹小的出租屋裡，什麼都冇有，連買一件便宜衣服都要掂量半天。
“你也會有的。”鄭潯佳輕聲說，“等你工作穩定了，自己攢點錢，也可以搬出來住。”
“嗯。”房瑞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打算的。等我工作一兩年，存點錢，就自己租個小單間，嘗試一下獨立生活。”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下午五點多，鄭潯佳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厲鋒。
“喂？”
“晚上有個應酬。”厲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可能八九點才回去。”
“好，那你少喝酒。”鄭潯佳叮囑道。
“嗯。”
“對了，房瑞今天來家裡玩，我們晚上在家吃。”
“行。”厲鋒頓了一下，“冰箱裡有排骨和蝦，你們做著吃，想出去吃就出去吃。”
“知道了。”
掛了電話，鄭潯佳轉頭看向房瑞：“我老公今晚有應酬，回來得晚一點。”
房瑞又忍不住感歎：“潯佳，你現在真的很自由啊。你老公晚上有事，你也不用跟著去應酬。像我媽那一輩，我爸有什麼飯局，我媽都得陪著去。”
“我也不太喜歡應酬。”鄭潯佳說，“而且他工作上的事，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這樣多好。”房瑞說，“各忙各的，但又不會互相打擾。”
鄭潯佳笑了笑，站起身：“走，咱們去廚房做點東西吃。”
“做什麼？”
“你想吃什麼？”
房瑞想了想：“要不……做烘焙？我看你家廚房有烤箱。”
“可以啊。”鄭潯佳眼睛一亮，“我正好前兩天買了黃油和麵粉。咱們做曲奇餅乾吧，簡單。”
兩個人說乾就乾。
鄭潯佳從冰箱裡拿出黃油、雞蛋，又從櫥櫃裡找出低筋麵粉、糖粉和泡打粉。
房瑞在旁邊幫忙打雞蛋、稱重、篩麵粉。
廚房裡很快飄起了黃油和糖混合的甜香味。
鄭潯佳一邊攪拌麵糊，一邊跟房瑞聊天。
兩個人說著笑著，把麵糊一個一個擠到烤盤上。
烤箱預熱好之後，鄭潯佳把烤盤放進去，定了十五分鐘。
烤箱“嗡嗡”地轉著，廚房裡飄著甜香。
房瑞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看向鄭潯佳：“對了潯佳，你的公眾號我最近一直在看。”
鄭潯佳正在收拾臺麵，聞言笑了笑：“真的嗎？”
“當然看。”房瑞說，“不光我看，我們宿舍那兩個也看。就是我們冇到處亂說，怕班裡有些人知道了又眼紅，背後舉報你什麼的。”
鄭潯佳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
房瑞說得很認真：“你彆覺得我想太多。現在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彆人好。你要是隻是寫寫文章也就算了，關鍵你現在還開網店賺錢，萬一有人跑去學校說你不務正業，或者舉報你什麼亂七八糟的，多煩啊。”
鄭潯佳心裡一暖。
“謝謝你們。”
“這有什麼好謝的。”房瑞擺擺手，“我們又不像甄彩靜那樣愛說嘴。”
她頓了頓，又有點興奮地說：“我小姨也看你公眾號。上次你那篇文章，她轉發到她們單位群裡了。她們辦公室好幾個姐姐都在討論。”